“是,小的这就去办。”
他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,转身的瞬间,将文书收入袖中,快步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与此同时,停尸房的门被推开。
一名瘦小的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。
房间里没有点灯,丫鬟提着灯笼,摸黑想要掀开棺木,偷盗里面的财物。
她是府里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,月钱微薄,家中父亲病重急需用钱,她只能铤而走险来这里碰碰运气。
于是她颤抖着手掀开其中一个棺材盖。
不成想,本该空置的棺材里,竟蜷缩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浑身青紫,嘴唇乌黑,十指血迹斑斑,断裂的指甲缝里满是暗红。
小丫鬟的腿软了,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,险些摔倒。
她扶着格门颤抖着伸手探向男人的鼻息。
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。
他还活着!
小丫鬟顿时顾不上害怕,张嘴便要尖叫:“快来人啊!这里有人还活着!”
不等她喊完,一只手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小丫鬟低头,对上男人睁开的双眼。
“别,别叫人……”
顾长晏的声音十分沙哑,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。
小丫鬟愣住了。
可顾长晏紧攥着她的手腕,开口哀求道:“送我回房,事成,我给你十两银子。”
小丫鬟欣然接受了这笔交易。
她连忙放下灯笼,扶着顾长晏走出棺木。
只是他的身体冷得像冰,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,每走一步,胸口钻心的疼就让他止不住浑身发颤,可他死死咬着牙,不肯发出半点声音。
小丫鬟扶着他从房间后门绕出去,避开巡夜的下人,一路摸回了顾长晏的房间。
门推开,顾长晏跌坐在榻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小丫鬟手足无措地看着他:“姑爷,您要不要叫大夫?”
“不用。”
顾长晏闭上眼,缓了片刻交代道:“今日之事,你知我知。若有人问起,你什么都不要说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