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嫤眉眼认真的望着伊娘:“客人若是大方,你们便只管哄着,能哄到手多少东西,便都是你们的本事。”
她没这么眼皮子浅。
再说了,平时这些姑娘,除了正常吃用,有什么额外想要的,还不都是各自出钱,写个清单让时嫤手底下的小厮出去采买回来。
时嫤御下很严,那些小厮也就敢收个辛苦的跑腿费。
时嫤不管着她/他们藏私房钱,但是平常那些额外多出的费用,便要她们自己出了。
这于时嫤来说,也不算亏。
伊娘吸了吸鼻子,下定决心:“我想好了,留在楼里。”
“待我芳华不再,我便留在楼里做个倌习,帮嫤娘子调教底下那帮不听话的新人。”
时嫤瞧她这副很有盼头的样子,心里也高兴:“行,自己有打算就好。”
“嗯,明日开苞,嫤娘子只管高高的开价。”伊娘眉色飞舞,似是早有打算。
她要好好妆扮,要艳惊全场,要将莲娘子养育她这么多年的银子,都多多的赚回来才行。
时嫤笑得市侩又明媚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养你们这么久,我等得不就是这一日嘛。”
“行了,你好生休息,我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伊娘没有起身相送。
伊娘性子爽朗,有什么说什么。
时嫤最喜欢和这样的姑娘打交道,不像那种心眼子多的,她还要让底下的侍女时不时盯紧点。
就好比那个前两日才留宿在她房里的清玉,心眼子便多的不行。
时嫤听闻,清玉昨夜私会了一位男客......
清玉刚入醉春阁时,时嫤便让他身边的小厮来宝,在私底下监视清玉的动向。
不是只针对清玉,而是自从时嫤发现柳雪儿意图害她之后,便对每一个新入阁的妓子会留有警惕之心,生怕又招了细作上门。
来宝悄悄给阿云递了纸条,时嫤知晓了清玉昨夜私会男客的事情。
从伊娘这边回去,时嫤便派了四个打手守在清玉的屋子周围。
若这清玉真的是大兴礼王那边替补上来的细作,时嫤便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置这个清玉了。
她很讨厌,有这种不怀好意的人悄悄潜伏在自己身边。
这就是潜在的危险。
即便是时嫤觉得清玉这个人,人品、长相都不错,那也留不得了。
他长得好没错,若时嫤不干人事的话,完全可以在抓住他是细作后,先将他的初夜高价拍出,再移送官府。
只可惜,时嫤倒也没这么卑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