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好还没彻底醒透,先低头看了一眼,手里居然攥着一角深灰色被子。
顺着那截被角往上,她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再往上,是微敞的衬衫领口,冷白的喉结线条,还有压在腕骨上的紫檀佛珠。
宴回靠在床头,晨起时那种懒散一点没影响他的压迫感,白衬衫扣子解了两颗,袖口挽到小臂,正单手拿着平板看东西。
他侧脸线条利落,灰蓝色的眼睛垂着,像是早就醒了,也像是早就知道她滚过来了。
苏静好指尖一松,立刻把那角被子放开,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点:“抱歉,我睡相不太好。”
宴回把平板扣到一边,视线从她脸上扫到耳尖,停了半秒,淡淡开口:“夫人,你的领地意识有待加强。”
苏静好一顿:“……我已经睡到中间了。”
“是。”宴回看着她,语气平平,偏偏带了点不紧不慢的戏谑,“只占位置,不抢被子,效率不高。”
“……”
苏静好本来就刚醒,脑子比平时慢半拍,被他这句堵得更热,掀开被子就想下床。
宴回却先伸手,把滑到她腰侧的薄毯拎起来,搭回她肩上:“地上凉。”
男人手背擦过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,不重,温度却很明显。
苏静好动作微僵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踩着拖鞋去了浴室。
洗漱台上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一套新的东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