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月仰起脖子,接受裴寒峥密密麻麻的亲吻。
过了没多久,水声扬起。
黎清月的意识也渐渐陷入了模糊中……
…………
等黎清月再醒过来,发现她回到了自己的卧房。
她不知道是谁把她送回来的,也不想知道。
黎清月很清楚,昨夜不是梦。
梦不会这么真实。
她抬起手,里衣滑下。
手臂上细细密密的吻痕,同样在告诉她,昨天夜里,她又跟裴寒峥睡了。
这一回,除了裴寒峥没有伤到她,跟上一次又有什么区别?
她接受的是全方位的折磨。
裴寒峥说让她放心,却没有半分怜惜她的意思。
或许对他来说,他一个地位贵重的侯爷,还得屈尊降贵再三跟黎清月纠缠,是他受了辱。
黎清月在床榻上发了一会儿呆,这才下床洗漱。
她还得去裴芯瑶那里继续当丫鬟。
这世间最惨的人就是她这样的,夜里要给裴寒峥解毒,白日里,还要去给裴芯瑶端茶倒水。
然而,她去了以后,裴芯瑶却没有让她做事,只让她在一边坐着。
“祖母那边派人跟我说过了,你病刚好,她不让你忙活,生怕你病情反复,传染了我。你还是好好歇着吧。”
黎清月愣了一下。
她并不认为这话会是老夫人说的。
要不是老夫人说的,那就只会是另外一个人了。
黎清月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。
还是那句话,她如今没有自主权。
逃跑的奴才,除非躲进深山老林,又或者成为白骨一具,不然,她什么时候都会被抓回。
所以,裴寒峥说什么,吩咐什么,她都得听,得接受。
一整天黎清月都无精打采,裴芯瑶看她神情萎靡,还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:“祖母对我可真是好,我是个病秧子,她还要差另外一个病秧子来看着我。”
一边说着,丫鬟给她端来了药。
裴芯瑶每日都要喝药,哪怕如今身体好了许多,药汤是不会停的。"
那丫鬟看上去貌不惊人,堪堪清秀之姿,然而,等真入了帘帐,他才领教了什么叫做黯然销魂。
她羊脂白玉般的身子,足够让裴寒峥眼睛猩红,狂性大发。
她越是反抗,裴寒峥就越要撕破她的伪装。
他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,打上他的印记,让所有人都看看,这个女人是他的。
他内心最幽暗的想法,好像被那药给勾了出来。
裴寒峥明知道黎清月是第一次,却根本就没有半分怜惜之意。
他只是拼命索要,困住她,让她不得逃脱。
就连她流下的泪珠,他也要一一舔舐。
他恨不得让黎清月只属于他。
后来,他也的确那样做了。
黎清月浑身上下都被他打满了记号。
那一夜太过疯狂,裴寒峥的灵魂都好像在战栗。
等到黑夜褪去,黎明到来,他的意识逐渐清醒,黎清月早已昏迷了过去。
她的脸上犹有泪痕。
身上更是惨不忍睹。
意识回笼之后的裴寒峥,盯着黎清月足足看了一个时辰。
那个时候的他,脑子里有无数设想。
或许他可以收用了她,让她成为他的通房。
然而,有什么必要?
他幼年被人下毒,后来尽全力解了毒,身体机能完好,偏偏此生不会再有孩子。
绝嗣之人,留下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,无非是为了享乐。
裴寒峥的人生不能够沉溺于享乐。
他的目标太远,眼前的障碍太多,不会被一个女人阻碍脚步。
所以,他派人递话给祖母,说这个丫鬟他不满意,连当通房的资格都不配,许她百两黄金打发了便是。
祖母果然回话说她会处理。
此番纠缠,就此终结。
裴寒峥的目光收回来。
他缓缓起身,去洗个澡,忍耐着某些燥热,闭上眼睛,强制自己入睡。
不过是一个小丫鬟,没什么好惦记的。"
裴寒峥淡淡道:“我在你这里用些饭菜都不行?”
看出哥哥要陪她吃饭,裴芯瑶的心情又好了一些。
她下意识点了黎清月的名字:“清月,你去做几道菜,味道不要太重,记得要有鱼。”
黎清月低头答应了:“是。”
此时的她显得非常木讷,没有半分灵巧劲。
一半是装的,一半是她真的不想面对裴寒峥。
哪怕人家是侯府的主子,可黎清月还是不想见他。
这是内心深处传来的抵触。
因为她太清楚,对于此时的她来说,裴寒峥是能翻云覆雨的人物。
她的出路,只在他的一念之间。
除了身体上的纠葛,黎清月不想在裴寒峥这里找存在感。
裴芯瑶是家里最受宠的,所以她有着自己的小厨房。
黎清月做饭一向好吃,她没必要在裴寒峥过来吃饭时,把饭做得难吃——这也是在吸引那个男人的注意力。
她只是按部就班地做好饭,跟其他丫鬟把饭菜端了上去。
两个主子用餐半个时辰,黎清月就在一边伺候了半个时辰。
裴寒峥全程都没有看她一眼。
这个男人非常像冰山,喜怒不形于色。
黎清月跟他距离最近时,都没有看到他多大的表情波动。
反正他对她不满意。
靠一种毒绑在一起的两个人,等着毒解开就行了。
饭菜用完之后,裴寒峥点了一道黎清月研制出的点心,淡淡对裴芯瑶道:“这道点心不错,让你的丫鬟给我送过来吧。”
裴芯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如今除了攻略陆景渊,她根本就不在乎别人。
所以,她看了一眼黎清月:“清月,你跟兄长一起回去吧,把点心送下之后,你就不用过来伺候了,早点休息。”
黎清月再一次低头:“是。”
把那份点心装好,黎清月一出院子,发觉裴寒峥还没走。
他在等她。
黎清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对着裴寒峥行了一个无声的礼,她就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,接下来是要做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