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没想到,他也混到需要靠同行衬托的地步了。
时嫤轻叹一口气,就开始说:“能不生气嘛。”
“弄得我这样好脾气的人都生气了,送到面前的银子,都觉得不赏心悦目了。”
“真是太气人了。”
谢清与眼眸微垂,又顺手为她斟了一杯茶:“怎么说?”
时嫤就这样水灵灵的和他说了:“其实也没啥吧,就是人家说我是娼妇。”
她眸中划过淡淡的落寞,仿佛在悄无声息的麻木着自己。
在原主的记忆中,这就是从小听到大的难听话。
时嫤当老鸨这么久,也经常听到这种话。
说实话,她都习惯了,许是这具身体里还残留着原主的情绪在吧。
反正那会儿,那个老太婆张口骂时莲的时候,时嫤就是没忍住,上手就给了她一巴掌。
时嫤对时莲是心存感谢的。
毕竟,若不是时莲给她留了这些家财,她一个人来到这儿,还不知道要过什么衣不果腹的苦日子。
谢清与听着时嫤说话,心中无端升起一团小火苗。
他表面不显的继续问:“是谁这样说?”
时嫤笑了:“别问了,问了你也惹不起。”
难不成,他还敢惹人家侯爵不成?
总不能都做到御史了,前途不要了?
谢清与没有逞能的说自己不怕,只在心里默默的记了一笔。
这次,他没有沉默很久。
他双眸有神的对时嫤说:“我不会一直只是御史,坐在高位上的人,也不可能一辈子掌权。”
这一刻,时嫤在谢清与的眼中清晰的窥见了野心。
她偏头笑得清艳,眼波流转间,启唇告知了他:“是闽川侯府的仆从。”
“她们说我是娼妓,是贱籍。”
谢清与心口骤然紧缩的一疼。
他抿着唇,握上时嫤的手。
手心贴着手背,时嫤被他的动作吓到。
他问她:“你忍了吗?”
“当然没有,我当时就打回去了。”时嫤姿态骄傲,宛如在外打架打赢了、回家炫耀战绩的孩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