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宁这一个“是”答得很快,肩背都跟着挺直了。
她不是看不出来,苏静好这是当众把她从边缘位置直接提了上来。
这种提拔,不是施舍,是明晃晃的信任。
费尔南多坐在那里,脸已经白得没什么血色,刚才那点硬撑着的气势彻底散了。
后排几个原本跟着他站队的人,这会儿连头都不太敢抬。
会议室里绷着一根弦,谁都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
宴回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法务总监和行政主管,黑色西装压着高大的身形,气场沉得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站了起来。
他没去主位,只走到苏静好身边,手臂很自然地搭上她椅背,随后俯身,掌心落到她肩上,把人往自己这边轻轻带了带。
动作不重,姿态却太过明白。
整个会议室静得连空调送风声都听得见。
宴回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管理层,语气平平。
“记清楚一件事。”
没人敢出声。
他垂眸看了眼苏静好,指腹在她肩头轻轻压了一下,这才重新抬眼,嗓音冷而稳。
“她定规矩。”
“我负责让所有人听懂。”
会议室里落针可闻。
费尔南多脸色灰白,周宁站在原地,手指都攥紧了,眼里那点发热几乎压不住。
苏静好坐在椅子里,肩头还留着宴回掌心的温度,连耳后都跟着热了热。
她没回头,只把文件合上,语气平静:“散会。周宁留下,其他人按新通知执行。”
人陆陆续续往外走的时候,脚步比进来时安静得多。
外面办公室很快就压低了声音传消息。
“新老板娘看着病弱,动手也太快了。”
“费尔南多直接被撤了?”
“宴先生刚刚那句你听见没……”
“听见了。以后东方线谁还敢乱来。”
茶水间里,行政部的小姑娘压着声音,兴奋得脸都有点红:“我刚才亲眼看见宴先生给夫人试水温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