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那份清单被一只手抽走了。
宴回连看都没细看,直接往旁边一抬手,扔进了不远处的废纸篓。
纸页落进去的时候,餐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艾琳明显一震:“先生?”
宴回抬眸,灰蓝色的眼睛一点温度都没有:“以后这种东西不用送到她面前。”
艾琳低声道:“庄园一向……”
“我说,不用。”宴回语气平静,却压得整个餐厅都不敢出声,“她在这里不需要规矩,她的习惯就是庄园的规矩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连旁边端咖啡壶的年轻女佣都僵了一下。
艾琳很快低头:“是,先生。”
再抬起头时,她看向苏静好的眼神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不是试探,也不是衡量,是彻底把人放进了庄园女主人的位置。
周围那几道视线也跟着安静下来。
宴回又扫了眼桌上的早餐,眉心轻蹙:“这些撤了。”
一旁的副厨助理连忙上前:“先生,这是按主楼常规……”
“换成她能吃的。”宴回打断他,“温白粥,小菜清淡一点,不要奶制品,不要生冷,不要重香料。”
苏静好侧头看他:“其实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宴回拉开椅子坐到她旁边,手指在桌面轻点一下,淡声道:“你昨晚喘成那样,现在跟我说不麻烦?”
“我只是觉得,庄园的人会觉得我很难伺候。”
“他们最好尽快习惯。”
厨房动作很快,不过十来分钟,桌上的西式早餐已经撤得干干净净。
重新送上来的白粥冒着热气,配了几样清淡小菜,腌得很轻的黄瓜、糟卤毛豆、清炒笋丝,还有一小碟切得整齐的酱瓜。
这套东西出现在满桌银器和水晶杯里,违和得厉害,又莫名合适。
宴回亲手替她盛了一碗,白瓷勺在碗边轻轻碰了下,蒸汽往上腾,衬得他那双手更白更长。
苏静好接过来,指尖碰到碗沿,被热意熨了一下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,温度正好,胃里跟着暖下来。
宴回看着她:“能吃?”
“嗯。”
“太淡了就说。”
“我不是挑食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