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糊的糖渍瞬间糊了婴儿半张脸,有些甚至蹭进了微微张开的嘴里。
婴儿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,小脸瞬间憋得通红。
姜南溪手忙脚乱地去擦,可那糖渍沾了汗水与泪水,反倒越擦越黏,孩子哭得撕心裂肺,小身子不住地抽搐。
孩子的一声声啼哭像淬了冰的刀子,一下下扎在她心上,姜南溪心口堵得发慌,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眼眶通红地看向顾郗言,却见他如同钉在原地一般,纹丝不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和儿子身上,那张俊朗的脸上却无半分波澜,仿佛眼前的人与事都与他毫无干系。
良久,他忽然开口:“你的预产期不是下个星期吗?”
姜南溪张张嘴,正要告诉他孩子早产生病了,需要他配合做配型。
就在这时,顾郗言怀里的小姑娘从他身上滑下来,噔噔噔跑到姜南溪面前。
不等姜南溪反应,她又一次伸出小手,一把揪住裹着婴儿的棉被,使劲往下拽。
“我要看小弟弟!”
姜南溪心头一紧,下意识侧身想要护住孩子,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小姑娘伸出来的手腕,“不行!
话没说完,小姑娘脚下猛地一滑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然后嘴巴一瘪,扯着嗓子嚎了起来:“她推我!她推我!”
姜南溪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