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也不尴尬,收回手,慢悠悠坐了回去。
“当然不是。我是来谈合作的。拍卖行换了主人,总该维持和老客户之间的体面。”
他看着她,语气轻飘飘的,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:“不过说句实话,这类专业交易一直比较复杂。夫人要是只负责漂亮,事情会简单很多。女人插手太深,容易辛苦,也容易弄错。”
律师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我方希望拍卖行不要因为管理层变动,影响既有合作关系。”
空气一下冷了几分。
苏静好没接他的油腻试探,只把那份时间线资料抽出来,直接推到了他面前。
纸页在桌面上滑过去,停在两人之间。
“既然要谈合作,”她抬眼看他,“那就先谈清楚。”
维克多唇边那点笑意淡了些,低头看了一眼。
第一张,是七件东方艺术品的流失时间线。
第二张,是三笔付款账户交叉图。
第三张,是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指向名单。
最下面那一页,红圈清清楚楚圈住了他的名字。
维克多的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苏静好坐得很稳,偏偏眼神冷静得很,像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
“这七件东西,经由拍卖行名头流出,再从私人渠道二次转手。中间三笔付款账户,和你名下壳公司重合。”她指尖压着纸页边缘,“维克多先生现在是想谈合作,还是想谈犯罪记录?”
“你……”维克多猛地抬头,脸上的从容几乎裂开,“这只是普通的艺术品流转!你有什么证据……”
“你面前就是证据。”苏静好直接打断他,“如果觉得不够,我可以让法务把删改影像、资金路径和内部权限调取一并送去警方。到时候,就不是坐在这里说话了。”
律师脸色也变了,立刻伸手去翻那几页资料:“Mrs.Adams,我建议您谨慎措辞……”
“你更该建议你的委托人谨慎做事。”她看向律师,“毕竟一旦立案,律师费可能都不止今天这点。”
维克多的脸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盯着她,像是终于懒得再装:“夫人,你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在碰谁的盘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静好看着他,眼神安静,“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。”
维克多眼神阴冷下来,忽然伸手去抓她手边那叠文件。
动作很快,带着恼羞成怒后的失控。
可他指尖还没碰到纸页,门外的人已经冲了进来。
两名保镖一左一右,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放开我!”维克多厉声骂了一句,脸色难看得吓人,“你们知不知道我……”
会客室的门就在这时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