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裴芯瑶就放心吧,她就不去凑热闹了。
虽然在府里过了很多年,但黎清月能带走的行李很少。
少归少,少而精也行,有银票,她哪里都能去。
黎清月对未来没有那么大的期盼,她知道未来的日子可能还是会很苦,但能靠自己决定的人生,绝对比此刻强。
而当务之急,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做流产。
把东西收拾妥当后,黎清月提了一个小小的包袱,走到了门口。
这一次,没有人拦她。
裴寒峥肯定派人打过招呼了。
看门的护卫目不斜视,仿佛她不存在。
黎清月的心里更轻松了一些。
她慢慢迈出那道门槛。
这一次,即便卖身契还在裴府,但她的确是可以自由一段时间了。
这段时间有多长有多短,她并不知晓,但她珍惜每一日。
一出大门,黎清月的脚步瞬间变得轻快。
她转头往东走。
可偏偏,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变故。
或许命运的颠簸就是如此。
若是黎清月在这个时候离开,裴寒峥对她的感情不算是太深,两人分离几个月,记忆也就都忘光了。
或许她真的能流完产去江南,过自己的日子。
要怪只能怪黎清月的听力太好。
这一次,她无法后悔,因为是她自己决定的——
就在她转头往东时,给侯府送蔬菜瓜果的人也到了。
管家正在跟对方进行接应,双方有说有笑。
可恰好,就是在那一刹那,黎清月听到了一句外族俚语——是来送瓜果的小商贩说的。
黎清月在侯府里面做奴才,知道不少信息。
想要跟侯府建立供应关系,就送蔬菜送肉的小贩,都必须得是京城本地人,而且得是三代本地人。
别的人,即便想要进侯府做奴才,都得经过再三考核。
那些背后的势力从裴寒峥的身上找不出毛病,那就只能从他的家下手。
所以,除了签了死契的奴仆,侯府其实一直在定期更换人手。"
黎清月苦笑着摇摇头:“老夫人,如今没人敢接裴家的帖子,奴婢先将小姐的药材熬好,看看给她喝了药,能不能起几分效用。”
老夫人神色惨白,她自然也想通了这一点,只能默默点头。
裴芯瑶病弱的毛病是胎里带着的,必须要好好养着,但凡休息不好,病情都可能加重。
为了这个幼妹,裴寒峥付出诸多心力。
黎清月想为自己谋一个前程,必然要先照顾好裴芯瑶。
煎好了药之后,黎清月给裴芯瑶喂了下去。
老夫人体力不支,只能靠在椅子上,看着脸色虚弱的孙女流泪。
两个主子都病了,黎清月更没法闲着。
她跟两个婆子伺候完裴芯瑶喝药,给她换了新的衣物,转头又去了小厨房做饭。
下人们离开时,把能抢的物资都抢了。
剩下的物资,还是黎清月趁人不备偷偷藏起来的。
她要功劳,要赏赐,要自由,当然要尽心尽力。
府内一片愁云惨淡,黎清月跟两个婆子下了几碗面,还熬了粥,端给了老夫人,又喂给了裴芯瑶。
老夫人吃完面之后,气色终于好了一些。
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黎清月:“你是个好的。”
黎清月低下头,语气平静:“奴婢跟裴家签了死契,生是裴家人,死是裴家鬼。大爷未归的这段日子里,奴婢会尽心竭力,照顾好您和姑娘。”
一听到黎清月提起孙子,老夫人更是眼泪横流。
她不想让黎清月看到她此刻的脆弱无助,哽咽着道:“你去守着瑶瑶吧。”
“是。”
黎清月很快就退出房间,她贴心地关上门,这才进了裴芯瑶的房。
裴芯瑶到如今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,跟前世她咬着牙自尽的情况不太相符。
黎清月猜测,裴芯瑶应该坚持到她被救的时刻,听到坏人被赶走了,心弦一松,就昏迷过去了。
她这种情况,看上去风平浪静,说不定半夜还会发高热。
为了防止意外发生,黎清月选择在她房间里打地铺。
到了午夜时分,半梦半醒之间,黎清月突然听到一道机械音。
监测到宿主裴芯瑶获得帝王攻略任务的适配资格,您是否选择接受任务?攻略陆景渊成功后,您将获得巨额奖励。为了让您攻略成功,系统还可以附赠您“一见钟情”金手指。
一个虚弱的女声紧接着响起。
“你是谁,你在说什么?”
后面的对话,黎清月就听不清了。"
整个屋子里空无一人。
此刻的黎清月早就已经意识不清,她的脑子连思考东西都有些费力。
“大公子,老夫人让我给您送点心。”
黎清月用手抠着掌心,从牙缝里断断续续挤出这一句话。
黎清月依稀听到了一片水声。
过了没多久,裴寒峥就拨开帘子,露出了他那张俊美冰冷的脸。
黎清月想要给他行礼,可是她此时手软脚软,浑身发热,想给他请安,却差点滑落在地。
在她快要碰触地面时,裴寒峥一把捞起她,打量着她的脸,声音中带着沙哑:“你就是祖母派过来的人?”
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后,黎清月整个人下意识就贴了过去。
她好难受,想要更多……
本来就处于爆发边缘的裴寒峥,看到黎清月脸色通红,眼神迷离,泛着水色,眼睛更是通红。
他抱着黎清月,直奔内室而去。
衣物一件件脱落,黎清月整个人都混沌不清。
此刻的她,还有什么不明白。
她是被老夫人当做礼物,送给了裴寒峥。
“不,不要……”
黎清月连眼睛都睁不开,她张开嘴,虚弱地反抗着。
此时她的反抗,只会变成催化剂而已。
当强壮的男人抱住她,黎清月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一夜春宵。
黎清月整夜都被梦魇缠着,她逃不开,走不了,就像溺水的人,每一次挣扎,都只会陷得更深。
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,黎清月再怎么想逃,都只会面临更严重的惩罚。
等她醒过来,竟然已经第二日的下午。
晚霞满天。
黎清月呆呆地拥着被子坐在榻上,她没有哭,也没有笑,浑身都是痕迹,就坐在那里,眼神中满是空茫。
裴寒峥早就已经离开了。
他不是黎清月,没有那么多空闲,第二日一大早,他就去上朝了。
旁边有一套干净整洁的衣物,桌上还有一碗粥,外面都是裴寒峥手底下的人,他们都是男子,没人敢进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