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想追问孩子情况,可眼前彻底黑了下去。
顾郗言愣了一秒,松开手,看着姜南溪忽然瘫在地上的身体,心里忽然涌上一丝说不出的感觉,冷声道:“快送到医务室!”
姜南溪在军区医务室的病床上醒来。
医生走进来,手里拿着检查报告,表情凝重。
“姜同志,你现在的心脏状况很不好。保守治疗已经没有意义,唯一的方案是去国外心脏移植。”
姜南溪脸色一阵难看,小声询问:“做这一场手术,要花多少钱?”
医生替她计算,“手术加后期抗排异,至少要五十万,不包括机票。”
姜南溪陷入沉默。
这些年她留在家里当家庭主妇,每一笔开销都要精打细算,根本没钱做这么昂贵的手术。
除非,她在东北做出成就。
她想起前几日在街道办公室看到的红头文件。
国家刚出台一项政/策,凡在偏远地区扶贫工作中做出重大贡献者,可申请国家医疗救助,任何手术都可以全额资助。
不等她回神,门猛地被人推开。
顾郗言大步走进来,脸色铁青,“姜南溪,你生的好儿子,险些把眠眠害死!”
姜南溪心里一沉,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“他怎么了?”
“方瑾好心照顾你儿子,让眠眠跟他睡在一张床上,结果你儿子半夜蹬被子,把眠眠冻了一夜,差点烧成脑炎,需要持续输血!”
姜南溪难以置信:“孩子才出生不到十天,连翻身都不会,怎么可能抢被子?”
“方瑾亲眼看到的!”
“不可能!”
顾郗言压根不听她任何解释,直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,“够了!现在眠眠生命垂危,血库o型血不够。你是o型,跟我去抽血!”
姜南溪立刻摇头,“我不行,我的心脏.......”
不等她说完,顾郗言便开口打断,“你不捐也行,那就抽你儿子的。”
“眠眠需要多少,就从你儿子身上抽多少!”
这一刻,姜南溪浑身血液冻结。
她不敢相信,顾郗言竟能说出这样的话!
他把方瑾的女儿捧在手心当掌上明珠,却忘了她才出生十天的孩子,也是他亲生的。
姜南溪用力咬牙,“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......”
她很清楚,方瑾不可能好好照顾她的儿子。
孩子如今还在生病,稍有不慎就容易丢了性命。"
一下,两下,三下.......
电流穿透身体的瞬间,比心绞痛更疼。
姜南溪整个人剧烈抽出,牙齿咬得咯咯响,硬是一声不吭。
一连挨了三十几下,她疼得满头是汗,嘴唇咬出了血。
士兵见她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,解了绑,把她重新丢回禁闭室。
姜南溪趴在地上,浑身每一块肉都在疼。
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。
姜南溪意识到自己要发病了,立刻去摸口袋。
可她手指抖得厉害,好不容易掏出药瓶,刚拧开瓶盖,药瓶突然从手里滑落,滚到另一侧,白色药片洒了一地。
她用指甲扣着地面,拼命往前爬。
手指离那些药片只差一点点距离时,禁闭室的门开了。
顾郗言站在门口。
他刚处理完公务,想起她还关着,沉着脸来看她认错没有。
一进门,就看到她趴在地上,脸色白得像纸,地上散落许多药片。
顾郗言愣了一秒,皱眉问道:“南溪,你病了?”
姜南溪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声音虚弱:“我有心脏病。”
顾郗言眉头皱得更紧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为了瞒着顾郗言生下孩子,她偷偷修改了孕检报告。
见她欲言又止,顾郗言走上前,下意识想要将她扶起。
结果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
方瑾走进来,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药片,忽然开口,“这些都是维生素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顾郗言,“这些年我当军医,常见药都认识。”
顾郗言的动作顿在半空。
眼神从疑惑逐渐变为愤怒,“姜南溪,你耍我?”
姜南溪想摇头,但心脏疼得她浑身抽搐,冷汗浸透衣背。
顾溪言却看不到。
他一只手猛地掐住姜南溪的脖子,逼她抬头看向自己,“为了骗我带你出去,你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?”
姜南溪被他掐得喘不上气。
脖子上的手越缩越紧,眼前阵阵发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