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李婶的丈夫从屋里探出头,看清外面的情形,犹豫着开口:“顾指挥官,您说的是不是一个才出生十几天的孩子?”
顾郗言闻声猛地回头,“你见过?”
李婶丈夫脸色变了变,支支吾吾道:“我也是下棋时听你们那栋楼里的老赵说的,他媳妇前几天去你家借酱油,发现门没锁,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婴儿躺在床上,身体都烧硬了,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......”
李婶立马跳出来,指着方瑾的鼻子就骂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人家顾指挥官的媳妇不在,把孩子托付给你照顾,你就是照顾的?把一个出生才几天的婴儿一个人丢在家里?你还是人吗?”
顾郗言站在原地,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半晌,他回过神,眼神森冷地瞪着瑟瑟发抖的方瑾:“孩子发烧了?我怎么不知道?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方瑾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佯装委屈道:“我以为只是小感冒,喂了药就好了,没想到会这么严重......”
“再说那天,眠眠也发烧了啊。我只有一个人,眠眠烧得那么厉害,我只能先照顾她。我以为小宝吃了退烧药就会慢慢退烧的......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,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李婶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,“你还有脸说?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,哪个更需要照顾你分不清?你家女儿发烧你就抱着往医院跑,小宝发烧你就喂颗药扔在家里?你这心偏到咯吱窝里了!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方瑾的辩解瞬间将顾郗言拉回几天前。
那一日,他抱着方瑾的女儿在医院跑前跑后,他的儿子却一个人在家发高烧,被活活烧死!
顾郗言再次看向方瑾,一言不发。
方瑾正在低头抹眼泪,见他沉默,以为他心软了,正要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