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顿时有侍卫上前想要将她拉走。
苏慕言制止了她,随后看向棠烟,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棠烟用力擦去眼角的泪,直起身子道。
“苏总,您一心为林小姐时,丝毫不记得少夫人在受苦。”
“她失去孩子的时候,你在哪儿?孩子没了,让她的心都碎了,可你呢,与林小姐夜夜笙歌,好不快活。”
“少夫人从来没做过的事,林小姐三言两语便叫你信了去。”
“牢里苦寒,您却让她遭了七年的罪!”
“这一桩桩,一件件,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?”
这大逆不道的话若是在从前,棠烟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的。
可眼下,她只想为我求个解脱。
“你若是真的还惦念着少夫人的好,就让少夫人入土为安吧,别让她死了还不得安生。”
过了许久,苏慕言如同静止般,没开口,也没有动作。
我十八岁成年便嫁入苏家,成了他的妻子。
苏母刁难,我从不同他说,怕惹他烦心。
曾经,或许苏慕言对我真的有过真心,可比不上年轻貌美的林舒然,比不过得之不易的权势。
他被冷落时,是我陪他度过了那三年。
我甚至拿出彩礼替他走动,父亲亦在旁处为他周旋。
我们顾家掏心窝子地帮他,到头来,不过是人心难测。
想必苏慕言也在为棠烟的话想到那些从前的事吧。
终究,是回不去了……
苏慕言渐渐松开了我,一旁的助理赶忙小心将我的尸体抬了出去。
“去松鹤山,栖夏之前同我说,那里景色很好,她会喜欢的。”
棠烟看着我的尸体被抬走,嘴角扬起释怀的笑容。
“少夫人,您怎能留我一个人呢?”
“我跟了你这么多年,自是不放心您一个人的。”
她从袖中拿出水果刀,毅然决然抹了脖子。
苏慕言只瞧了她一眼,便收回了视线。
“倒是个忠心的,一同送去松鹤山吧。”"
苏时钰既已早就选好林舒然做他的母亲,那我也没有拦着的必要了。
苏慕言刚要离开,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说道。
“对了,听说顾医生给温夫人开错了药方,害得温夫人流产,现在还躺在医院里,他直接被判了死刑呢。”
我猛地回头,目眦尽裂地拽着他的衣袖。
“这不可能,父亲怎么可能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,我要去公安局。”
他一把拦住我,冷冷地继续说道。
“你就算现在去也来不及了,这个时间恐怕你就只能见到他的尸体了。”
“顾栖夏,你应该感谢我,要不是我,你全家的命恐怕都保不住呢。”
瞬间,我无力地靠在墙壁上,连哭都发不出声音。
很快,门外又有许多保姆冲进了我的院子,径直跪在地上。
“苏总,林小姐一直高烧不退,我找一道士看过了,定是有人用了邪术啊。”
话音落地,有人从我房间翻出了三个孩子的牌位和骨灰罐子。
他们将那些东西抱在胸前,盯着我的眼神中满是不屑。
我瞬间慌了神,嘶吼着要将牌位和骨灰罐子夺过来。
苏慕言挡在我身前,死死制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疯了吗?他们也是你的孩子,你非要将他们挫骨扬灰才甘心吗?”
我回过头,完全没了往日的温顺,大声怒喊。
他毫不在意地开口,语气中满是无所谓。
“顾栖夏,这便是你的报应,是你一错再错,如今竟要一堆死物来偿还。”
保姆将他们堆放在院子里,又搜罗出许多我亲手做的小孩衣物堆到一处。
苏慕言下了命令后,火光照得院子里格外的亮。
我哭得撕心裂肺,连滚带爬地将手伸进火堆。
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,即便双手血肉模糊我也不肯放弃。
“够了!”
“不过是一堆死物,你竟然连手都不要了?”
他死死地抱住我,眉宇间都是心疼。
随后,他似是在哄我,轻声开口。
“这次只当是个教训,以后你与舒然和平相处,舒然没事,你和顾家也都会好好的。”
我勾唇笑了笑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