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池州瞳孔骤缩,猛地出声打断。
“不行!母亲刚做过手术,现在抽血,会要了她的命的!”
盛淮睨了一眼女人犹豫的神情,眸光一闪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求求你,救救洛洛,只是抽一点血救急,不会要命的!”
穆月初看着跪地哭泣的盛淮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她俯身将男人扶起,转头对纪池州沉声说道。
“救人要紧。”
“穆月初!你敢!”
纪池州扑上去阻拦,却被赶过来的保镖死死架住。
他眼睁睁看着护士将他那陷入昏迷的母亲抬了过来,粗长的针头扎进母亲单薄的皮肤里。
“不要!不要抽我母亲的血!穆月初!求你!”
空气中回荡着男人凄厉的恳求和痛苦的哭嚎,却除此之外再无人吭声。
一管、两管、三管…
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从纪母单薄虚弱的身体里流出。
纪母的呼吸声变得逐渐微弱,纪池州的心也跟着被一寸寸地凌迟着。
他终是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被一阵慌乱的嘈杂声和尖锐的监护仪声惊醒。
“心跳减弱!快上起搏器!”
随后是女人满是怒气的低斥。
“不是说抽点血没事的吗?为什么会这样!”
纪池州心中猛地一惊,慌乱起来。
他挣扎着爬起身,扒开堵在外面的人群。
只见被围在当中,被医生奋力施救的,正是他那奄奄一息的母亲!
母亲那刚刚还红润的身体如今已经完全失了血色,青白一片,软软地瘫在病床上。
年迈的身体无力地张着嘴,哀哀蠕动着,试图用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求生。
纪池州猛地扑了过去,死死抓着已经开始收拢急救器具的医生,慌不成句。
“我的母亲怎么了!”
医生摇了摇头,长叹了一口气,“抱歉,病人失血过多,已经…”
纪池州浑身颤抖着,站都站不稳,愣地站在原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