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过身,不再搭理。
对啊。
不就是一盘花生米吗?
至于把我这个亲爹逼的住进医院吗?为什么无论如何解释,她们偏偏笃定是我偷吃了?
“你真是个糊涂蛋,懒得劝你!”
弟弟转身走人。
徒弟这才开口道:“师父,我想请您去我家做总厨。”
他说完,便拿出一份协议。
我接过一看,眼皮狂跳,因为合同写着要给我70%股份。
放在全球估计都只此一份。
毕竟从来没有东家给厨子分大额股份的说法。
徒弟继续解释道:“我和父亲从海外回来创业,想进军餐饮业,久仰您大名,所以急忙拜师学艺。”
“如今看你这样,我实在忍不了,以后我认你做干爹,给您养老送终。”
“这一条也写在协议中了。”
其实我早看出这个徒弟不仅悟性高,而且气质不一般。
但没想到他这么实诚。
比起我那女儿女婿,强了不知多少。
所以这心里很感动。
“师父。”
“您先别着急,慢慢考虑。”
徒弟也没有催促。
直到第二天,沈青柠才来医院,一进病房便皱起眉头。
“昨天首富吃的很不满意,我邀请他七天后再来。”
“你快跟我回去帮忙。”
她冲过来就要拽我,也不看看我目前什么情况。
“我病了,你们请新的大厨吧。”
看她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。
我满眼失望。"
旁边徒弟替我鸣不平道:“师父一直教导我不能拿饭馆里任何东西,所以我自己掏钱买的花生米。”
“不信可以查监控!”
结果他话刚说完,就被江竹狠狠一瞪,教训道:“有你说话的份儿吗?你们不就是仗着监控坏了,才敢监守自盗吗?”
亲家母看向我说道:“讲到底,也不是什么大事,听你闺女的认个错就过去了,你们非得撒谎。”
“真没意思!”
徒弟一阵无语。
我倍感耻辱,气得浑身发抖,咬牙呛声道:“我问问你们,我买不起一盘花生吗?”
“我再问问你们,我是沈青柠她爹,就算我真吃了一盘花生米,又怎么了?”
“难道我不配吗?”
被我连连质问,江竹和亲家母哑火了,齐齐看向沈青柠。
希望她说两句。
我也看向她。
毕竟我是她亲爹,曾经供她吃穿供她一切花销,从未亏待过。
如今我话说到这份儿上,她总该站在我这边了吧。
谁知沈青柠皱起眉头,数落我道:“爸,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!”
“你想吃,可以跟我要,可以自己去买,但一声不吭从饭馆拿,就是偷!”
“要是赶明,其他亲戚学你,我这饭馆还开不开了?”
“赶紧道个歉算了!”
“别让外人看笑话!你不怕丢人,我嫌丢人!”
她仍然不信我,而且话说的越来越难听,我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。
整个人透心凉。
气得我双手捂住胸口,心脏疼得蹲下。
“坏了。”
“师父心脏病犯了,快打120。”
徒弟惊慌的大喊一声。
但沈青柠几人竟反应冷淡,甚至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。
“你宁肯装病,也不愿意道歉,真是够顽固的,能不能给青柠省点心啊?”
亲家母以为我是被沈青柠戳中了肺管子,这才耍了一出戏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