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砚沉却被人拖着扔了出去。
医院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,安安被这巨大的声音惊醒,勉强睁开了眼睛。
“爸爸…”
林砚沉将孩子抱在怀里,看着女儿气若游丝的模样,心痛得几乎晕厥过去。
“爸爸,安安好痛,为什么妈妈不抱一抱安安…”
林砚沉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年幼懵懂的稚子解释。
解释她的妈妈如今眼里再也没有她,也没了她的爸爸。
滚烫的泪珠砸落在孩子逐渐冰冷下去的脸上,林砚沉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着。
“安安不怕,爸爸带你去别的医院,对没事的,一定没事的…”
可这附近,还哪来第二家医院?
天空阴暗下来,雨水漱漱而落。
林砚沉顶着大雨,站在路边无助地拦着车,却无一人驻足。
雨越下越大,林砚沉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笼罩着,看着怀中呼吸渐无的孩子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忽然间,惊雷在头顶轰然炸响。
林砚沉身体一抖,却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攥住了手指。
“爸爸别怕,安安已经长大了,会保护爸爸…”
可随着话音落下,孩子那青肿的双眼却缓缓阖上。
“别睡!安安,求你了…”
可下一秒,安安的小手无力地松了开来,软软地垂了下去,再无声息。
“安安?安安!”
林砚沉疯狂地摇晃着怀里小小的身体,却得不到一丝回应。
男人凄厉的嘶吼声在医院门前空地上,可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忽然响起。
只听穆薇薇不耐又冷厉的声音传来。
“少管所那边说你把孩子带走了,我警告你,立刻把孩子送回去,否则别怪我再也不让你见到安安!”
倾盆的大雨打在林砚沉的脸上,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,可林砚沉却径直按下了挂断。
“安安别怕。”他俯下身,额头抵住孩子毫无温度的额头,低声喃喃道。“爸爸带你回家。”
……
从殡仪馆出来时,已经是三天后。"
他看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,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。
“我说,我都说…”
男人自暴自弃的交代了一切。
“我就是恨他…”她哭着说,“凭什么她一个孤儿能成为傅家的主人,成为傅家唯一继承人的父亲?我哪点不如他?我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…”
穆薇薇靠着墙壁,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自己为虎作伥,帮着这样一个恶毒的男人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和唯一的骨血。
就在这时,宋驰野忽然癫狂的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,你也是蠢,你还不知道吧,你生下的是个死胎!”
“而安安,是你这辈子可能有的唯一的孩子!”
林砚沉是在一个小渔村醒来的,睁眼时已经是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。
“小伙子,你醒啦?怎么弄成这副模样,还好我们老两口去打鱼把你救下…”
渔民打扮的陈大娘絮絮叨叨的说着,眉眼间都是关切。
另一个大爷也端着汤碗凑过来。
“是啊小伙子,快来,喝点热汤,暖暖身子,”
可林砚沉接过汤碗,却面上一片茫然。
“我是谁?这是哪?”
大爷和大娘的话音戛然而止,齐齐看着林砚沉。
而林砚沉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,下意识抱住了头,痛得太阳穴边的青筋都迸发起来。
“叔叔,你没事吧?”
一双温热的小手附在了林砚沉的手上,林砚沉缓缓抬起头,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,猛然落下泪来。
可他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,抱着大娘家的小孙女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停歇。
林砚沉就这样留了下来。
他不爱说话,但手脚勤快,帮着陈大娘做饭、洗衣、收拾院子,偶尔跟着陈大爷去海边补网。
只是偶尔看到陈大娘家的小孙子时,总会不自觉的红了眼眶。
“小伙子,你到底是咋了?”
林砚沉却茫然地看着手上的泪水。
“不知道…就是心里难受。”
陈大娘心里叹口气,也不再问。
一日又一日过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