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二十岁明白的道理,徐晗玥生生到了三十岁才懂,这一路走来,跌跌撞撞,没人指点没人教导,都是靠自己撞得头破血流,摸着石头一点一点明悟开智。
而现在的徐晗玥,内里换成了二十多年后,那个撸起袖子在酒桌跟人拼业务的徐晗玥。
可村里人不知道,在他们眼里,这依然是那个比兔子还胆小的徐晗玥。
徐老太拍着大腿嚎:“我真是她害的呀!”
徐二婶眼里闪过厌恶,死老太婆,一天到晚就晓得找事儿,平日里她怎么打骂徐晗玥都无所谓,这时候要是打出问题,家里活儿谁干。
她推了推刚背稻草回家的男人,示意他劝一劝老娘。
徐老二木着脸,扯着肩头毛巾擦了把汗:“妈,玥儿已经够可怜的了,你还要干啥嘛,非得把她打死,让朱秀莲开心,你才舒服是不是!”
徐老二比徐国庆小了两岁,漂亮娇俏的城里知青,他也喜欢。
可老娘偏心,把大哥推进了贺青竹的房里。
没人知道,那一夜,他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徐二婶看了眼丈夫,扭头瞥见额头冒虚汗的徐晗玥,随后拿起竹条,抽在她的胳膊上。
“睡了一大早上,还不赶紧去做饭,是要把干活儿的人饿死是不是,你那个爹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,把你这个吃闲饭的丢家里,你那个后妈还真是会过日子的很!”
不要脸的小狐狸精,小小年纪,生得跟她那个妈一样招摇勾人,将来还不晓得要祸害多少老实人。
徐晗玥小声啜泣着,进了灶房做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