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晗玥一脸感激:“姐,你真好!”
徐燕特别满意徐晗玥这样可怜、又万分感激的表情。
“李明江在燕子湾下坡等你,一会儿你装着去那边挖红薯,我会替你打掩护的。”
徐晗玥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:“不,我不能去,姐,爷和奶知道,他们...他们会打死我的!”
徐燕想拧她嘴角,又怕脸上有伤被李明江看见,改成拳头捶在她后背。
“你怕啥,我说了会掩护就不会让人知道,你只要记得,这个家里我对你最好就成!”
徐晗玥不敢逆徐燕的话,背着筐往燕子湾下坡过去,远远看见高大的柏树下,靠着个人影。
“玥儿,你来了!”
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白衬衣、蓝色劳动布长裤,站在柏树下,笑意盈盈如初秋晨风,凉爽、清透、干净而温暖。
徐晗玥一颗心狂跳如雷,十六岁跟李明江私奔,结发三十年,他的一举一动、一颦一笑都深深刻进她的骨子里。
只一眼,她便认了出来。
眼前的这个李明江,不是22岁的李明江,而是,三十年后的那个李明江。
真好啊,大家都回来了,不至于让她被仇恨煎熬举刀报复时,对方却茫然无知,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,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就变了。
“明江哥!”
徐晗玥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住脚,低着头,不敢抬头多看他一眼。
李明江很满意,眼前这个徐晗玥,还是那个清纯无知的懵懂小女孩,浑然没有十几年后的泼辣强横。
老天爷是有眼睛的,重生这种事,可不是谁都能有的。
他李明江发达后,可没少做慈善,资助贫困学生,捐款希望小学,给福利院的孩子送爱心,每次回老家,也没忘了给村里老人小孩儿发红包。
他这样事业有成、对社会有贡献的慈善家才配老天爷青睐,徐晗玥是个什么东西呢。
一个文盲,啥也不会,靠他带着进了城,手把手教会她如何立足社会。
就刚开始那几年,是吃了点苦,可后来有钱了,他把她养家里,万事不用她操心,做个人人羡慕的富太太。
她生不了孩子,他也没嫌弃她,还好心把雅兰生的孩子给她养,全了她想做母亲的心愿。
他自认为前世为徐晗玥做得已经够多了,可她呢,半点不晓得知足感恩,居然绑架两个孩子威胁雅兰,让雅兰朝他动手。
他爱徐晗玥,爱雅兰,更爱两个孩子,但他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,没了他,那么多员工,那么多家庭怎么办。
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死,他不能啊。
他反手夺过刀,捅进已经疯魔的朱雅兰肚子里,提着带血的刀一步步朝徐晗玥逼近。
“徐晗玥,你嫉妒成狂,绑架孩子,还杀死雅兰,你简直就是个毒妇!”
徐晗玥不可置信看着他:“李明江,我以为....我以为你至少是爱她的,现在我才明白,你....你谁都不爱,你只爱你自己!”
他把刀塞徐晗玥手里,想制造徐晗玥发疯杀人的场面,把朱雅兰的死,一并算在徐晗玥身上。"
丁水芳把儿子拉起来,转头朝着傅文蓉抱怨:
“小姑,你看,你还活着,是个人都能欺负我们家,那要是将来.....,我们姓傅的是不是连进沈家门的资格都没了?”
傅文蓉看向沈恬恬,微微皱眉:“你就不能给他玩会儿?”
沈恬恬委屈:“我玩小汽车,他抢小汽车,我玩布娃娃,他把布娃娃扔水里,我玩小皮球,他拿小刀把皮球给我戳烂了,呜呜,我玩什么他抢什么,我还要怎么让他嘛!”
丁水芳撇撇嘴:“你天天住着这样的大房子,吃肉吃鸡蛋还要喝奶粉,我们宝坤啥也没有,玩一会儿怎么了,这就该是他的。”
“丁水芳!”傅文蓉拄着拐杖的手微微用力,看丁水芳的眼神淡漠。
“这里,是沈家,几时轮到你在这里放肆!”
丁水芳一怔,随即不服气:“小姑,你糊涂了是不是,我们才是你的亲人,这死丫头就算姓沈,她也是......”
傅文蓉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,余下的话,丁水芳说不出口了。
徐晗玥默默在一旁收拾被傅宝坤压坏的菜苗,她来沈家快十天了,没刻意找人打听,也能从沈琪芳的哭诉,丁水芳的不满之中听出,傅文蓉与沈寄洲、沈恬恬舅甥之间的亲缘,似乎有些奇怪。
“宝坤!”傅文蓉轻声道:“你八岁了,上学了吧,也该学着知理了,旁人的东西,再是喜欢也不能一而再的上手抢,那不是你孩童的天真,是强盗的蛮横。
德宗媳妇,你实在是太不会教孩子了,小小年纪,就这般胡作非为,将来长大......”
丁水芳听不下去了:“姑母,你有资格教育我们宝坤吗?你把别人家的种当祖宗伺候,忘了自个儿姓氏,也不怕将来去了地底下,跟爷爷奶奶没法交代。”
傅文蓉神色惘然,叹了口气:“罢了,我怎么说,你都不会听,我老了,喜欢清静,以后没事少来这边。”
丁水芳脸上僵住,顿了许久,才挤出一丝笑来。
“姑母,我刚刚......”
傅文蓉摆摆手:“我说真的,你以后少来,我半生颠沛流离,好不容易安生下来,我想过几年舒坦日子。”
丁水芳转身一巴掌拍儿子屁股上,力气没多大,傅宝坤却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。
“哭啥哭,谁让你这个傅家亲孙子,还没人家沈家的狗亲香,老话说得没错,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,人家再是看不起她,她也巴巴的.....”
已经转身的傅文蓉突然回头,招手示意丁水芳过去。
“德宗媳妇,你过来一下。”
丁水芳嘴角抽了抽,勾起一丝笑来。
“姑母,我刚也不是故意......”
啪!
清脆的巴掌声,打得徐晗玥心头一突突,再抬头,傅文蓉的眼神变了。
“丁水芳,你是个什么东西,谁给你的胆子,让你可以当着我的面叫骂!”
丁水芳捂着脸,死死盯着傅文蓉,咬着唇却又不敢吭声。
傅文蓉严厉的脸上罕见多了几分笑容,只是那笑,说不出的讥讽。
“我说了,我老了,我想过几天自在日子,谁也不许打扰,别说是你,就是傅德宗来了,也不行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