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毫无反应,白蓉磕头的动作愈发急切,额头红了一片。
谢从蕴看着,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。
他将白容扶起,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:“好了,别再磕了。”
“人死不能复生,”他转向陆夕颜,“况且小雪她……确实长相异于常人,虽是我们的骨肉,冰雪可爱,但邻里间的流言蜚语从未断过,对她而言也是煎熬。”
“如今脱离苦海,未必是一件坏事。”
多么可笑啊。
陆夕颜的胸口疼痛不堪。
女儿死了,他竟能说成是“脱离苦海”。
谢从蕴将白容抱起:“你体弱,这些天也受惊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靠在他怀里,还在低声啜泣:“姐姐才刚出狱,你还是陪陪她吧……”
谢从蕴没回答,只是温柔地擦掉了她脸上的泪,径直转了身。
陆夕颜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朱红大门外。
心里几近沸腾的怨恨,最终化作了一块寒冰,将她的心彻底封住。
她缓缓走向户曹司。
从袖中取出放妻书,递到当值的小吏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