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在一个傍晚,院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。
林砚沉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,只见穿着不菲的女孩站在门口,在看到他的下一秒,眼眶骤然变红,胸前剧烈起伏着。
“砚沉…”
林砚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女人头上,向暖怔愣在原地,半晌才发出声音来。
“你…你不记得我了?”
林砚沉摇摇头,眼神警惕,试探着问道。
“我们认识吗?”
向暖放下手,看着男人,眼神复杂。
“你忘了?小时候你把我套麻袋里,摁进水沟,差点把我淹死。”
……
门外,向暖的朋友蹲在墙根底下嚼着口香糖,看见她出来,啧啧两声。
“你怎么跟他说的?”
向暖别过脸,耳根有点红。
“青梅竹马。”
朋友口香糖呛进嗓子眼,咳了半晌才说出话来。
“你?你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?从小暗恋人家不敢说,还带头欺负人家。”
向暖垂着眼,半晌才开口。
“那时候不懂事,没想到出国留学的这几年,竟然被穆薇薇那个道貌岸然的女人抢了先机。”
她回过头,透过院门看着里面正和大娘告别的林砚沉,喃喃自语道。
“如果我回来早一点,一定不会让他受这些委屈。”
朋友叹了口气,拍拍向暖的肩。
就在这时,林砚沉收拾好东西走了出来。
“阿暖?我们走吧。”
向暖看着面前暗恋了一整个青春的少年,喉咙滚了又滚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,拉住林砚沉冰冷的掌心,轻声道。
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"
后来安安出生了,他笑着对穆薇薇说,这辈子圆满了。
穆薇薇猛地睁开眼,泪水却模糊了视线。
就在这时,她的余光扫到了墙角。
墙面上,被人用蜡笔画上歪歪扭扭的三个人。
旁边用拼音歪歪斜斜地写着。
爱爸爸和妈妈。
穆薇薇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她想起穆老太太刚才说的话。
“安安常年被人殴打,连饭都吃不饱,六岁的孩子,火化后骨灰只剩一捧,死因竟然还是内脏破损,医治不及时。”
穆薇薇猛地扯住自己的头发,怎么会这样?她明明交代过,安安要专人照顾,要好好养着。
穆薇薇猛地站起身。
她忽然想起林砚沉曾经说宋驰野找人教训安安。
可她当时却没有信,她说宋驰野一心向佛,怎么可能做这种事。
穆薇薇咬紧了牙关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她转身冲出房间,直奔宋驰野的卧室。
却在走到宋驰野卧室门外时,骤然停住了脚步。
只听男人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“说了多少次,不要随便联系我。你放心,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,只听宋驰野得意地轻笑一声。
“林砚沉死了,那个小畜生也死了。现在整个穆家,只有我的孩子是唯一继承人。”
“如今只要你不说,这孩子是被掉包的这件事,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穆薇薇如遭雷劈般,被死死钉在原地!
宋驰野的声音还在继续,带着几分慵懒的得意。
“你是不知道,那个林砚沉有多蠢。我让人在地下室打了他三年,他居然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还有他那个女儿,我让人每天打一顿,不给饭吃,那小崽子居然撑了三年才死,也是命硬。”
男人轻笑一声。
“我那天去检查也是特意选的日子,断了他们父母俩的后路,没想到穆薇薇还真答应封锁医院了,哈哈哈…。”
笑声未落,只听下一秒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。
宋驰野猛地回头,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便对上了穆薇薇那双猩红的双眼。"
宋驰野的手机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、你怎么来了…”
穆薇薇没有说话,却一步一步走进来,浑身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把你刚才的话,再说一遍。”
宋驰野强扯出一抹笑。
“薇薇,你听错了,我、我在跟朋友开玩笑呢…”
“开玩笑?”
穆薇薇已经走到宋驰野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孩子不是我的,也是开玩笑?”
宋驰野脸色惨白,却还在强撑着。
“薇薇!你在胡说什么?我是你姐夫!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?这孩子当然是你的呀。”
话音未落,却猛地被女人一把攥住衣襟。
“姐夫?”穆薇薇俯下身,几乎是贴着男人的耳朵咬牙道。
“你也配?”
穆薇薇一把从婴儿床里抱起那个正在熟睡的孩子,大步往外走。
“你干什么!”宋驰野疯了般,猛地扑过来,“那是你的孩子!”
穆薇薇却猛地后退躲开,眼神示意保镖将宋驰野摁住,把孩子递给助理。
“去做亲子鉴定。”
吩咐完,穆薇薇转过身,看着地上眼神躲闪的宋驰野,脸上满是冷意。
“现在,轮到我们算账了。”
话音未落,几个保镖上前,一把攥住宋驰野的头发,往外拖去。
男人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,可穆薇薇充耳不闻,一路让人把他拖到了地下室。
接下来的三天,宋驰野从反抗到咒骂,从咒骂到求饶,从求饶道微弱的呻吟,却始终没有松口。
穆薇薇就坐在旁边,就这么空洞的看着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被折磨。
第四天,助理终于带着结果回来了。
“小姐,结果出来了,孩子…不是您的。”
穆薇薇接过文件,看都没看,直接扔到宋驰野脸上。
“还不说?”
宋驰野浑身是伤的瘫在地上,早已没了三天前的趾高气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