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受用,唇角都上扬了,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:“做什么?”
身后的人不说话,但那双手慢慢往下游移,摩挲着他的腹肌,不安分地觊觎他的软肋。
他皱眉,有些不喜欢她的过分沉默:“怎么不说话?”
询问间,鼻腔快速阖动,身后女人的气息不对,再一仔细感受,女人的体感也不对!
他攥住她的手,猛然回头,见是宋泽兰,脸色一变,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,忙将人甩开,怒喝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砰!”
宋泽兰没防备被甩开,一时没站稳,就摔在了地上。
她不敢呼痛,忙爬起来,跪到萧承邺脚边,抬起白皙脆弱的脖颈,美眸含泪,情意绵绵:“荣王来了。妾想为殿下分忧。”
她觉得自己的身份比一个青楼老鸨好太多太多了。
“殿下,梁宛那种风尘女人,会让您沦为笑柄的。”
“殿下,妾是真心爱慕您,求您怜惜……”
她拽着萧承邺的衣袍,哭得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一门之隔,梁宛站在净室门口,看着这画面,迈出的右脚慢慢收了回来。
叮铃铃——
那右脚踝的铃铛,饶是她再小心,还是发出了声响。
两人的视线瞬间齐刷刷望过来。
梁宛莫名心里一跳,脑海里闪过了一句话:我不该在这里,我应该在车底。
“愣着做什么?”
萧承邺拧起眉头,很不满梁宛那副还想悄悄溜走的怂样,“还不滚进来?”
梁宛看着羞愤落泪的宋泽兰,心里一叹,有种兔死狗烹之感:萧承邺对不喜欢的女人,这般冷心冷情,若有一天自己遭他厌弃,不知如何凄惨呢。
须得引以为戒啊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
她走进去,温柔一笑。
可这笑落入宋泽兰眼里,如同尖刺,痛得她恨不得一头撞死。
“殿下就这么瞧不上妾吗?”宋泽兰被梁宛的笑刺激了,原本温顺的性子,也偏激了,“妾哪里不如她了?一个风尘卖笑的贱妇,每日迎来送往,不知多少恩客——”
“闭嘴!”
萧承邺其实很忌讳梁宛的身份,也一直不去想她在青楼的生活,结果现在全被她说出来了。
顿时心里又酸又怒:“你有什么资格跟她比?”
他满眼嫌恶,也没了耐心,直接叫人:“拖出去,掌嘴二十!”"
梁宛还是不想喝,皱眉问:“这药怎么更苦了?”
李嬷嬷:“……”
倒没想到她这么敏锐。
只是偷偷换了些差的药材,她也能喝出差别。
但那又如何?
她一点不慌,故意曲解她的话:“夫人这是又不想喝避子汤了?难不成是想要殿下亲自过来盯着你喝?”
梁宛:“……”
这分明是她拿太子来压她!
她知道萧承邺的底线在哪里,比如这避子汤,就是他的底线之一。
她只能闷头喝了下去。
李嬷嬷见她喝完了,就伸手把空碗抢了过来。
梁宛看了眼那碗底的药渣,心里莫名膈应,可也知道得罪不起她,就软了口气说:“嬷嬷辛苦了。是我不懂事,让您忧心了。”
李嬷嬷不领情,冷哼道:“你伺候好我们殿下,我便不忧心了。”
她是个忠仆。
可惜,效忠的人不是她。
梁宛耐着脾气,赔笑道:“奴婢是个低贱之人,承蒙殿下厚爱,一直诚惶诚恐,才一时走岔了路,还望嬷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。”
她这次逃跑太轻率了,接下来一定要筹谋得当,确保万无一失。
“夫人是个聪明人。”
李嬷嬷也知道恩威并施的道理,便挤出点笑,让她好生歇着了。
没一会,安排人送来了吃食。
也是巧,萧承邺竟然来了,说要跟她一起用晚膳。
梁宛看他脸色不错,也没有跟她秋后算账的意思,就委婉问了那些青楼姑娘的情况。
“听说她们还没回醉花楼。”
她故意表现得像个爱财如命的青楼老鸨:“十几人呢,都是我悉心培养出来的妙人,几天不开张,这得耽误我挣多少钱啊。”
萧承邺像是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,含笑看着她:“你想要多少钱,孤给你。”
梁宛:“……”
这精明的狗东西!
她殷勤给他倒酒,还转着圈儿为他布菜,忙前忙后一番,脚踝上的金铃铛响个不停。
“喜欢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