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钱,和你这个人我都不需要了。」
5
随后就跟医生去商量转院的事情。
接下来的日子顾茜茜被严令禁止靠近医院和我。
据说被关在城南老宅,闹了几场。
但顾承渊这次似乎铁了心。
他派了人切实看守。
顾承渊请了专家团队被请来,国际知名的教授进行远程会诊。
治疗方案和药物流水一样送到我面前,费用全免。
他甚至安排最好的心理干预。
我没有拒绝治疗。
但还是拒绝与他有任何治疗之外的交流。
专家问诊,我打字。
声带重建手术很难,当我第一次能发出一个模糊嘶哑、不成调的单音时,负责我的主任医师松了口气。
而陪在一旁的顾承渊,眼圈瞬间红了。
他想上前被我抬手制止。
我能发声了,即使声音还很难听沙哑。
而顾茜茜果然没忍住。
被关禁闭、失去特权。
眼睁睁看着顾承渊将所有资源倾注在我身上,她害怕的要命,找了人不停的散步关于我的谣言,说我是小三插足她们的关系,又说我居心不良。
每天都想尽办法的想要让我从顾承渊身边离开。
这一次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,竟然让人冒充医药代表,想混进重症监护区,在姨妈的输液袋上做手脚。
她大概以为只要姨妈出事,我就会崩溃。
她恨我太久了,也太着急了,一下子就露出了马脚。
而我也早已不是七年前那个毫无防备的林溪。
我用顾承渊补偿我的钱请了最好的私家侦探,日夜盯着顾茜茜。
我把监控连同录音全部匿名发给了顾承渊的特别助理。
随后只要等着今天的好戏开场就好了。
那天下午顾承渊惯例来医院。"
顾茜茜吓得手一抖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?”
顾茜茜泪水涌出:“小叔,我......我只是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
顾承渊猛地甩开她。
他却再没分给她半点眼神,转身几步跨到我面前。
绳索全部解开。
我失去支撑虚软地向前倒去。
“小叔!你不能这样!我都是为了你!是这个贱人她勾引你!她拿了我的钱!她答应滚的!你看她怀里!她就是为了钱!”
顾承渊脚步猛地停住。
“钱?”
他低头,看向我下意识紧紧护在怀里的、沾染了灰尘和血渍的那摞现金。
“从这一刻起,停掉你名下所有卡,冻结你一切账户,收回顾家给予你的所有资产。你名下那间公寓,我会让人清空。从今晚起,你搬到城南老宅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出大门半步。”
顾茜茜如遭雷击。
“不要!......小叔你不能......爸爸,爷爷不会同意的......”
“你可以试试,看看现在顾家,谁说了算。”
我僵硬的看着他,指着顾茜茜。
「你帮不帮我?」
“林溪......茜茜她......我停了她的卡,收了她所有的东西,把她关起来了。她......她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侄女,顾家这一代就她一个女孩,爷爷那边......我也很难做。”
“我知道她对你做了不可饶恕的事。我替她向你道歉。我会补偿你,尽我所能补偿你。你的嗓子,姨妈的治疗,还有你父母......我都会安排好。但是茜茜......能不能......能不能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?她还小,只是一时糊涂......”
他顿了顿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苍白无力,又急忙补充:“我会看好她,绝对不会再让她接近你,伤害你。我保证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。
怀里的钱,硌得我胸口生疼。
「好。」
顾承渊紧绷的神经似乎因为这个字而略微一松。
但下一秒,我的指尖继续移动。
「那我自己来。」
我推开他。
顾茜茜被两个男人请下了另一辆车。"
他拉着我的手愧疚几乎要满溢出来:“林溪,对不起......我没想到她竟然......”
我的泪落在他的手臂上,滚烫。
灼烧的厉害,他心疼的要命,紧紧的抱着我。
“顾承渊,我父母的命,我身上的伤,我失去的七年,还有今天......我姨妈差点又被她害死。你觉得要怎么惩罚她?”
他喉结剧烈滚动说不出话。
“我要你,取消和她的婚约。现在,立刻。”
顾茜茜的抽泣声都停了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终于,顾承渊点了一下头。
他声音干涩沙哑:“......好。婚约取消。”
“我知道她对不起你,我也不会跟她再有任何亲密关系。”
顾茜茜扑到顾承渊脚边,抱住他的腿。
“小叔!!你不能!你不能这么对我!我是你未婚妻!我们从小一起长大!爷爷答应了的!你答应了的!”
保镖立刻上前将哭喊挣扎的顾茜茜强行拖开。
我走到被保镖压住还在发了疯哭叫的顾茜茜面前。
她头发散乱,妆容糊了一脸。
此时正在狼狈不堪的瞪着我。
我俯下身,凑近她的耳边。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笑着说出那句我一直想说的话。
“顾茜茜,你等着吧。”
“我会让你......把欠我的一切,连本带利,都还回来。”
原本,我不想跟她计较。
我只是想治好姨妈的病带着姨妈离开跟他们再也扯不上关联,可是顾茜茜几次三番这样挑衅。
不如新仇旧账一起算。
我要利用他所剩无几的愧疚让顾茜茜失去所有想要的一切,就像是我当初一样的绝望。
6
顾承渊履行了他的承诺。
顾家与顾茜茜的婚约取消公告很快传了出来。
这是他对我的赔罪。
而我,在顾承渊几近恳求的让我照顾你,至少等你嗓子完全恢复,姨妈病情稳定的提议下,半推半就地住进了他那栋位于半山、能俯瞰整个城市灯火的别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