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烦弟妹替我看看,这几日总觉得腰酸,也不知是不是有了。”
林晚舟垂着眼走上前,刚要搭脉,目光却在扫到穆念笙脚踝是猛地一滞。
那枚雕着并蒂莲的玉坠,是她十八岁生日时,傅砚沉亲手给她戴上的定情信物。
他说,这辈子他们再也不会分开。
“好看吗?”
穆念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笑得妩媚。
“砚沉说这玉养人,非要我戴着,只是戴在手腕上碍事,便改成了脚链。”
她晃了晃脚,玉佩叮当作响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弟妹既然出来了,也正好来看看安安的近况。”
林晚舟霍然抬头。
只见穆念笙摸出手机,递到她面前。
屏幕的监控视频里,瘦得皮包骨的男孩蜷缩在墙角,被几个半大的少年一阵拳打脚踢。
“不要打了,求求你们,妈妈,救救安安…”
林晚舟只觉得耳边轰然炸响,浑身血液倒流。
“我特意让人关照的。”
穆念笙摆弄着指甲,轻描淡写的说道。
“他出言不逊,总要长长记性,你放心,顶多断几根骨头而已…”
话音未落,下一秒,林晚舟已经猛然扑上来,死死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你竟敢!你竟敢让安安受这种折磨!”
穆念笙被掐得满脸涨红,可眼底却满是笑意。
下一秒,身后暴喝声响起。
“林晚舟!”
紧接着林晚舟整个人被甩了出去。
哐当一声,她的额头重重砸在桌几边角,鲜血从额头滴下,模糊了双眼,却依旧挡不住傅砚沉那张怒气冲冲的脸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!”
林晚舟撑起身子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出手,颤抖着看着傅砚沉。
“砚沉!安安被穆念笙命人打得快没命了,求你,把安安救出来好不好?”
傅砚沉眉头狠狠皱起,眼中却满是嘲弄。
“林晚舟?我看你是关得时间太久得了失心疯了!念笙一心向佛,甚至连荤腥都不沾,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!”"
“绑匪抓到了,是以前被穆念笙开除的下人,怀恨在心,想报复。”
傅老太太看了眼瘫软在地的穆念笙,又看向傅砚沉,摇着头开口道。
“他交代,他原本只想绑架穆念笙一个人,却没想到是林晚舟抱着孩子出现。”
随后,一声沧桑的叹息声响起。
“都是孽缘啊…”
傅砚沉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尽所有血色。
就在这时,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。
“傅先生,您儿子傅安安的遗体一直存放在殡仪馆,请问什么时候来处理骨灰?”
后面的话傅砚沉听不清了。
他的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,眼前天旋地转。
安安?安安怎么会死了?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!
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医院,林晚舟痛哭流涕哀求他的模样。
傅砚沉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一片光怪陆离的梦里,他看见了十年前的林晚舟。
那时她刚被接到傅家,瘦得像个豆芽菜,眼睛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她被傅家旁支的孩子推进池塘,浑身湿透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他把她捞上来,解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。
“你为什么不哭?”
她抬起脸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哭有什么用?”
后来他才知道,她不是不疼,只是习惯了把眼泪往肚子里咽。
她像悬崖边生长的野草,越是被风雨吹打,越是拼命扎根。
他也逐渐被她这股倔劲吸引。
婚礼那天,他亲手给她戴上那枚祖传的戒指,许下一生的诺言。
“阿舟,这辈子我们再也不分开。”
她红着眼眶笑,说。
“傅砚沉,你要是敢负我,我就跑得远远的,让你再也找不到。”
他说好。
可后来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