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他在去军营之前,有一个心上人,是位名门千金。
那样的千金他配不上,所以他去了军营,打算建功立业,迎娶心爱的女子。
如今他已成为赫赫有名的忠远侯,那么前路就在脚下。
最近一段时间,皇上给他选的妻子,其中就有那位名门闺秀。
裴寒峥应该在忙活婚事的事,所以长久不找黎清月。
他不来找她,黎清月更是没法做什么。
她只能熬日子了。
要是急病,应该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有征兆。
只是慢性病的话,黎清月能等得起。
不行她就去江南再治。
黎清月打定了主意之后,就开始正常生活了。
可是,她想过正常生活,生活却变得一点都不正常。
很快,黎清月开始嗜睡,开始胸痛,且见到油腥就没胃口。
黎清月越来越心惊。
她在脑子里拼命地告诉自己,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。
每一次都在做完之后,裴寒峥给她避子汤,她从来都没有遗漏过一次。
那种药汤效果非常强烈,她绝对不可能怀孕!
可是……黎清月上辈子生过三个孩子。
如果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,那她什么都不会怀疑。
可她当过母亲,经历过三次生产。
她甚至会一点把脉,会区分孕妇和普通人。
孕妇的脉搏是不同的。
从那一日开始,黎清月每一日都会给自己把脉。
月份太浅,她感觉不出来,但要是时间慢慢延长,她就能判断了。
某一天早上,黎清月终于成功给自己把出了脉。
预想中最坏的结果发生了。
她怀孕了。
那一瞬间,黎清月的心里只有恨意!
她恨老夫人,恨裴寒峥,更恨像个傻子一样被糊弄的自己!"
裴寒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他不怒反笑:“我看中了你做通房,你反倒处处给我冷脸,那我还留你在此处干什么?”
“你走吧。祖母不给你卖身契,我如今被皇上盯着,一时不能为你开后门。但你若是想走,只要不在外面闹事,这张卖身契就没什么用,我不会让人去追捕你。你走吧。”
黎清月能感觉到,这个男人是在一怒之下说出的这番话。
毕竟一个人越高高在上,越优秀绝伦,他们就越不能接受自己竟也会被拒绝。
被她这种卑贱如草芥的奴婢拒绝,更是奇耻大辱。
裴寒峥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。
他对黎清月肯定有几分好感,他要是对她没有好感,就不会动不动就叫她过去。
男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,总还是有几分原始的好感度。
只是两人相处的时间太短,好感还没有酝酿出什么成果,他才会轻易放行。
黎清月要的就是这种结果。
她要的是能出府,能离开这个地方。
慢慢舒出一口气,黎清月再一次对裴寒峥诚恳道谢:“多谢侯爷。”
裴寒峥没说什么,径直转过身去,暗示不想见她,让她离开。
黎清月当然不会再停留。
她走出院子之后,裴寒峥的那位属下又跑了出来,喊住她,给她递了一张银票,还有一张路引文书。
“这是侯爷给你的。”
看到路引,黎清月愣了一下。
裴寒峥做得足够周到。
她以奴婢的身份去求路引,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两。
他却已经给她办好了。
属下看待黎清月的表情同样不太好看:“主子让你万事小心。”
黎清月假装没看出对方眼神的复杂,给了她,她就接着。
再一次对着属下说出她对于裴寒峥的感谢之后,黎清月终于脱身了。
她回到自己的住处一看,裴寒峥给了她一张一千两的银票。
曾经的那些许诺都没有了,有这张银票也不错。
黎清月把东西统统收好。
她怕夜长梦多,更怕这些当主子的反悔,所以能走就尽快走。
黎清月没跟裴芯瑶打招呼。
裴寒峥对待手底下的人一向不错,他不可能不给手底下的将士们准备好防寒的衣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