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大少奶奶,为傅家添一男丁!”
傅砚沉猛地站起身,径直迈入产房内,他扫了一眼孩子那张嗷嗷待哺的小脸,随后却落在一旁垂手站着的林晚舟身上。
傅砚沉掩唇清了清嗓子,走到林晚舟面前,低声安抚道。
“晚舟,辛苦你了,一会我便将安安接回来,待你将孩子检查结束,我们一家三口便可以团聚了。”
林晚舟接过襁褓,看着房间内用异样眼光看着她却又不敢明说的众人,扯唇笑了笑。
“恭喜。”
说罢,她转过身向外走去。
只是在谁也没有见到的角落里,林晚舟眼神陡然一变,看着怀中的孩子,神色凌厉起来。
她走到检查室门前,却在下一秒被人用尖刀顶住下颚。
……
傅砚沉接到林晚舟和孩子一同被绑架的消息时已经是深夜。
他顾不上雷雨,径直开车冲向海边悬崖。
海崖边,林晚舟被黑衣男人抓着,站在摇摇欲坠的崖边,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。
就在这时,傅砚沉扶着穆念笙一步一趔趄地赶来,身后还带着一众保镖。
“你是谁!你要什么都可以,快把林晚舟和孩子放了!”
黑衣男人哈哈笑了两声。
“放了?你做梦,傅砚沉,我如今只给你一个选择,孩子还是妻子,你只能选择一个。”
说着将另一只手的襁褓伸了出来,往悬崖外晃了晃。
这般动作顿时让傅砚沉脸色惨白。
穆念笙则是一把抓着男人的衣袖,哭喊着。
“傅砚沉,那是我们的孩子,是傅家的骨血,救救他!你还没有给他起过名字阿…”
而傅砚沉看着摇摇欲坠的林晚舟,咬紧了后槽牙。
“可是晚舟她…”
“那是她活该!是她带着孩子被绑架的,一定是她和绑匪勾结,想要害死咱们的孩子!”
傅砚沉身子一颤,抬起头时眼底泛起怀疑和审视。
林晚舟却忽然笑了。
“活该?你们害死我的孩子,如今这般,不就是报应吗?”
林晚舟看着男人没反应过来自己话中含义的模样,咧嘴大笑起来。
“怎么,做不出决定?傅砚沉,你害死安安,如今便让我替你做这个选择,血债血偿!”"
林晚舟自顾自地爬起身来,看向傅砚沉,一个劲的喃喃着。
“你信我,我真的看见了…”
傅砚沉看着她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在地下室关了三年,情绪不稳,我不怪你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回去休息吧,等念笙成功怀孕,我便接安安回家。”
林晚舟张了张嘴,想开口辩解,可傅砚沉却再不给她机会,径直揽着穆念笙离开。
血水混着泪水,将男人决绝的背影盖过。
林晚舟如同失了力一般瘫坐在地上。
她忽然想起她做试管时,男人看着十厘米长的排卵针一次次扎进她的身体。
可那个最重视子嗣的男人却握着她的手,红着眼眶说。
“阿舟,听话,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?”
而在她坚持生下孩子后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傅砚沉日夜不停地照看着孩子和自己,从不假手于人。
他说,“这是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,我不想让任何人分担。”
为什么如今却变成了这样?
林晚舟用手捂着胸口,如同被潮水淹没般的窒息感灭顶而来。
可现在没有时间留给她怀念从前。
林晚舟扶着墙勉强站起身子,额头的血糊住了半边眼睛,可她却顾不上擦,跌跌撞撞地冲向少管所。
无论如何,她必须要将安安救出来!
少管所内,林晚舟终于在最深处的禁闭室内找到了安安。
可看到安安的那一刻林晚舟却几乎落下泪来。
早已已经年过六岁的孩子,如今却瘦弱得和三岁孩童无异。
听到声音,蜷缩在角落里的小人儿艰难地抬起头,露出肿得青紫一片的脸。
“…妈妈?”
男孩微弱的声音如同利刃一般,生生剜进林晚舟的心脏。
“是妈妈,安安,妈妈来接你了。”
林晚舟扑过去,颤抖着想抱起儿子,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。
只见安安的胳膊正以诡异的角度垂着,肋骨处一片淤青,好似来一阵风便会将他吹得散架一般。
“妈妈,别哭…”"
傅砚沉眼神倏地凌厉起来,一把拦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记者,长腿一迈,上了台。
他一把攥住林晚舟的手腕,咬牙切齿道。
“林晚舟,你是不是疯了?”
林晚舟迎上男人的目光,露出嘲讽的神色,傅砚沉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地。
“好,既然如此,你也别怪我不顾夫妻之情!”
说罢,男人直起身来,面对着怼到脸上的镜头,幽幽开口。
“很抱歉,我夫人最近由于受到了心里创伤变得精神失常,后续我将带她去权威机构进一步治疗。”
说罢他挥了挥手,几个保镖涌上了台,将林晚舟押走,径直带上了去往精神病院的救护车!
傅砚沉轻飘飘的一句话,加上傅氏砸钱买来的大量水军,瞬间扭转了舆论。
之间的报道被悉数撤下,取而代之的是对林晚舟的口诛笔伐。
“傅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,这样都能容忍林晚舟在家里胡闹,真是深情好男人。”
“之前骂人的还不出来道歉,不知全满就对无辜的人网暴!”
甚至评论里还诡异的出现了邪门的cp粉。
“弱弱说一句,守寡的嫂子和婚姻名存实亡的小叔,性张力拉满。”
“太好嗑了,有没有大大出来写一本啊…”
而此时的林晚舟却被绑在了精神病院的病床上,无论她如何解释、哭喊、反抗都无济于事。
电极片贴在太阳穴,直至她被电击到口吐白沫才停止。
期间她也尝试挣扎,却被几个男人摁着,狠狠扇了两个嘴巴。
“呸,还敢顶嘴,穆小姐可说了,要好好治治您的病!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她被折磨得几乎失去人形时,穆念笙却来了。
女人聘聘袅袅地踱步而来,掩唇开口道。
“听说弟妹在这里治疗得很辛苦,我真是不忍心,便来看看你。”
林晚舟别过头,不想看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。
而穆念笙却不甚在意,自顾自地说道。
“听说你儿子死了,我怕砚沉伤心,便没告诉他这个消息,不过我找大师算过了,你儿子命中不吉,不适合葬在祖坟。”
“所以呀,我打算让他回归于天地间。”
穆念笙说着,眯了眯眼睛,俯身凑近,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“也就是,随便找个地方洒了呢…”
“啊——!闭嘴!你给我闭嘴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