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安安出生了,她笑着对他说,这辈子圆满了。
傅砚沉猛地睁开眼,泪水却模糊了视线。
就在这时,他的余光扫到了墙角。
墙面上,被人用蜡笔画上歪歪扭扭的三个人。
旁边用拼音歪歪斜斜地写着。
爱爸爸和妈妈。
傅砚沉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他想起傅老太太刚才说的话。
“安安常年被人殴打,连饭都吃不饱,六岁的孩子,火化后骨灰只剩一捧,死因竟然还是内脏破损,医治不及时。”
傅砚沉猛地扯住自己的头发,怎么会这样?他明明交代过,安安要专人照顾,要好好养着。
傅砚沉猛地站起身。
他忽然想起林晚舟曾经说穆念笙找人教训安安。
可他当时却没有信,他说穆念笙一心向佛,怎么可能做这种事。
傅砚沉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转身冲出房间,直奔穆念笙的卧室。
却在走到穆念笙卧室门外时,骤然停住了脚步。
只听女人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“说了多少次,不要随便联系我。你放心,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,只听穆念笙得意地轻笑一声。
“林晚舟死了,那个小畜生也死了。现在整个傅家,只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唯一继承人。”
“如今只要你不说,这孩子不是傅砚沉的这件事,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傅砚沉如遭雷劈般,被死死钉在原地!
穆念笙的声音还在继续,带着几分慵懒的得意。
“你是不知道,那个林晚舟有多蠢。我让人在地下室打了她三年,她居然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还有她那个儿子,我让人每天打一顿,不给饭吃,那小崽子居然撑了三年才死,也是命硬。”
她轻笑一声。
“我那天去检查也是特意选的日子,断了她们娘俩的后路,没想到傅砚沉还真答应封锁医院了,哈哈哈…。”
笑声未落,只听下一秒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。
穆念笙猛地回头,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便对上了傅砚沉那双嗜血的双眼。"
穆念笙浑身是伤的瘫在地上,早已没了三天前的趾高气扬。
她看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,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。
“我说,我都说…”
她自暴自弃的交代了一切。
“我就是恨她…”她哭着说,“凭什么她一个孤儿能成为傅家主母,成为傅家唯一继承人的母亲?我哪点不如她?我就是要让她生不如死…”
傅砚沉靠着墙壁,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自己为虎作伥,帮着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发妻和唯一的骨血。
就在这时,穆念笙忽然癫狂的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,你也是蠢,你还不知道吧,你患有弱精症!生育能力几乎为零!”
“而安安,是你这辈子可能有的唯一的孩子!”
林晚舟是在一个小渔村醒来的,睁眼时已经是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。
“姑娘,你醒啦?怎么弄成这副模样,还好我们老两口去打鱼把你救下…”
渔民打扮的陈大娘絮絮叨叨的说着,眉眼间都是关切。
另一个大爷也端着汤碗凑过来。
“是啊姑娘,快来,喝点热汤,暖暖身子,”
可林晚舟接过汤碗,却面上一片茫然。
“我是谁?这是哪?”
大爷和大娘的话音戛然而止,齐齐看着林晚舟。
而林晚舟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,她下意识抱住了头,痛得太阳穴边的青筋都迸发起来。
“姨姨,你没事吧?”
一双温热的小手附在了林晚舟的手上,林晚舟缓缓抬起头,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,猛然落下泪来。
可她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,抱着大娘家的小孙子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停歇。
林晚舟就这样留了下来。
她不爱说话,但手脚勤快,帮着陈大娘做饭、洗衣、收拾院子,偶尔跟着陈大爷去海边补网。
只是偶尔看到陈大娘家的小孙子时,总会不自觉的落下泪来。
“姑娘,你咋了?”
林晚舟却茫然地看着手上的泪水。
“不知道…就是心里难受。”
陈大娘心里叹口气,也不再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