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舟崩溃地嘶吼,扑上去想掐住穆芷柔的脖子,却被早已守在一旁的护工狠狠按住。
下一刻,熟悉的电极再次贴上她的颅顶。
强烈的电流涌遍全身,初梨瞬间瘫倒在地,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
意识模糊间,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。
傅砚沉看着她这般模样,不忍地别过头去。
“晚舟,别怪我,舆论影响到了傅氏股价,我总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。”
说罢男人沉默了片刻,才哑着声音开口。
“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,芷柔她怀孕了。”
傅砚沉垂下眸子,声音干涩。
“这件事情不宜让外人知道,所以我们两个商量着,让你来照顾她直到生产…”
男人弯下腰,轻轻抚开林晚舟鬓边濡湿的碎发,轻声道。
“听话,这样我也好有理由放你出来,嗯?”
良久之后,傅砚沉才听到低低的一声从女人口中飘出来。
“…好。”
等林晚舟回到傅家后,便如同变了个人一般。
预想中的歇斯底里和哭闹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逆来顺受的乖巧。
穆念笙说自己孕反严重要人日夜不眠的照顾,林晚舟便衣不解带地守在穆念笙身旁,半步都不离开。
穆念笙借着宫缩腹痛将林晚舟推下楼梯,林晚舟便顶着满头的血默不作声的爬起来,连一个不是都没说。
甚至就连穆念笙说要用蛇胆入药滋补身体,林晚舟也心甘情愿地去将毒蛇捉住,哪怕吓得浑身颤抖也没有松手。
傅砚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那个倔强又不服输的小姑娘,仿佛真的在接二连三的打压中,折断了脊梁。
就在一日穆念笙不小心打翻滚烫的汤碗后,傅砚沉终于忍不住,偷偷将林晚舟拉到一旁,眼底复杂地开口。
“晚舟,你不必这样,若是你实在忍不了,我可以再换别人来。”
可林晚舟却垂下眸,摇了摇头,而后一言不发的离开。
日子就这样看似平静的过去,就在一日电闪雷鸣中,穆念笙发动了。
产房外,傅砚沉看着带着手套,面色平静为穆念笙接生的林晚舟,心底莫名慌乱。
这些日子,林晚舟的反常他看在眼里,寡嫂生下丈夫的血脉,可林晚舟却不哭不闹,如同没事人一般。
他试图在女人脸上找到一丝的愤怒或痛苦,可是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产房内的婴儿啼哭响起,下人贺喜的声音整齐传来。"
一日又一日过去。
忽然在一个傍晚,院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。
林晚舟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,只见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,在看到她的下一秒,眼眶骤然变红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“晚舟…”
林晚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男人头上,宋晏怔愣在原地,半晌才发出声音来。
“你…你不记得我了?”
林晚舟摇摇头,眼神警惕,试探着问道。
“我们认识吗?”
男人放下手,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你忘了?小时候你把我套麻袋里,摁进水沟,差点把我淹死。”
……
门外,宋晏的朋友蹲在墙根底下抽烟,看见他出来,啧啧两声。
“你怎么跟她说的?”
宋晏别过脸,耳根有点红。
“青梅竹马。”
朋友一口烟呛进嗓子眼,咳了半晌才说出话来。
“你?你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?从小暗恋人家不敢说,还带头欺负人家。”
宋晏垂着眼,半晌才开口。
“那时候不懂事,没想到出国留学的这几年,竟然被傅砚沉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抢了先机。”
他回过头,透过院门看着里面正和大娘告别的林晚舟,喃喃自语道。
“如果我回来早一点,一定不会让她受这些委屈。”
朋友叹了口气,拍拍他的肩。
就在这时,林晚舟收拾好东西走了出来。
“阿晏?我们走吧。”
宋晏看着面前肖想了一整个青春的女孩,喉结滚了又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,拉住林晚舟柔软的掌心,轻声道。
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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