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爹在说话。
声音很低,听不清说什么,可那腔调不对劲。
白柔锦从来听过她爹那样说话,像喘不过气,又像舒服得不行。
她顺着声音走过去,走到她爹房门口,门虚掩着,里头有光。
她趴在门缝上,往里看。
那一瞬间,她不懂自己看见了什么。
烛火在桌上跳,把影子投在墙上,巨大的、摇晃的,像什么怪物在扭动。
她看到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场景。
他仰着头,喉结高高突起,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。
眼睛闭着,眉头皱着,嘴张着,喘气声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可那喘气声里又夹着别的,断断续续的,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像是舒服得不行又像是难受得不行。
“宜兰……宜兰……”
他喊她名字的声音让白柔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那不是喊女儿的声音,不是喊侄女的声音。
烛光落在她身上,白得晃眼,白得不像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