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白柔锦的余光瞥见,在距离她不到二十步远的地方,袁松也装模做样的在集市上转悠。
白柔锦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极其娇媚的笑意。
她转过身,正对着许文彦,声音放得又软又甜,像掺了蜜一样:“哟,是许家哥哥啊。今天怎么有空来集上逛?”
许文彦被她这一声“许家哥哥”叫得骨头都酥了半边。
他平时见白柔锦,她都是冷着一张脸,今天不仅打扮得这么漂亮,还冲他笑得这么甜。
许文彦的眼睛都直了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柔锦那掐紧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上扫来扫去,咽了口唾沫,赶紧凑上前去:“我……我出来买点笔墨。柔锦妹妹,你今天打扮得可真好看,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。”
“许家哥哥真会说话,读书人就是嘴甜。”白柔锦咯咯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清脆悦耳,引得周围好几个汉子都转头看她。
她一边笑,一边故意往前凑了半步,拉近了和许文彦的距离。
她拿起摊子上的一根桃花簪子,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,微微仰起头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许文彦,娇滴滴地问:“许哥哥,你帮我看看,这簪子配我好看吗?”
许文彦被她那双仿佛会勾人的眼睛看得三魂丢了七魄,哪还管什么簪子不簪子,连连点头,声音都有些发飘:“好看!好看极了!柔锦妹妹戴什么都好看!这簪子我买了,送给妹妹!”
说着,许文彦就要去掏钱袋。
“哎呀,那怎么好意思呢。”白柔锦嘴上推辞着,身子却又往许文彦那边靠了靠。
突然,一阵风吹过,将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吹落下来,挡在了眼前。
白柔锦没有自己去撩,而是微微偏着头,用一种极其无辜又带着几分挑逗的眼神看着许文彦。
许文彦脑子一热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想要去帮她把那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远处的树后。
袁松看着这一幕,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。
他看着那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凑近白柔锦,看着白柔锦对他笑得那么甜,笑得花枝乱颤。
那笑容,以前明明只有看着他的时候才会有!
现在,她竟然当着他的面,对着别的男人发嗲!对着别的男人抛媚眼!
更让他理智全无的是,那个小白脸竟然敢伸出手去摸她的脸!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袁松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抓着的一根粗壮的树枝,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两段。
“走开。”
这两个字从白柔锦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里吐出来,冷得像腊月里屋檐下结的冰溜子。
许文彦那只已经伸到半空、马上就要碰到她脸颊的手,硬生生地僵住了。
他脸上的痴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在原地,半张着嘴,滑稽得像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呆头鹅。
“柔……柔锦妹妹?”许文彦结结巴巴地开口,眼神里全是错愕,“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?”
白柔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"
这些画面搅在一起,搅得她头疼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爱怎样怎样吧。
她不管了。
白柔锦这一觉睡得极沉。
天大亮的时候,她睁开眼,看着头顶那根粗壮的房梁,脑子里清明得像刚用井水洗过。
去他娘的男人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利索地穿衣下地。
昨天夜里她想明白了。重活这一辈子,她有手有脚,有这间宽敞的院子,还有一身刺绣的好手艺,凭什么非得把后半辈子拴在一个不冷不热的男人身上?
袁松是好,身板结实,手艺好,上辈子还对她有恩。
可他既然不领情,既然宁愿给夏宜兰那个小骚狐狸好脸,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,那她还上赶着犯什么贱?
她白柔锦长得不差,腰是腰,腿是腿,又不是找不到男人,她犯得着在一棵树上吊死?
她走到水盆边,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,激得浑身一个激灵。
拿毛巾擦干脸,她对着镜子冷笑了一声。
男人可以不要,但夏宜兰那个贱人,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。
敢当着她的面给她上眼药,敢在她看上的男人面前发骚,真当她白柔锦是泥捏的?
那个碍眼的贱女人夏宜兰,她一定要赶走。
凭什么偏要跟她作对是吧。
那就要撕破她那假惺惺的柔弱嘴脸,露出她的真面目来。
白柔锦气鼓鼓的,想着怎么让夏宜兰出丑丢个大脸。
她没像前几天那样精心打扮,随便挑了件半旧的粗布褂子,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,插了根木簪子。
这身打扮不招摇,但透着一股子随时能跟人干架的利落劲儿。
她坐在院子里,一边啃着昨夜的冷馒头,一边琢磨对策。
硬碰硬?不行。夏宜兰最会装柔弱,到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,反倒显得她白柔锦泼辣不讲理。
直接揭穿她?也不行。她那点破事——跟她爹不清不楚这么多年——要是说出来,她爹得恨死她,而且这种事传出去,丢人的不只是夏宜兰,整个白家的脸都得丢尽。
得想个法子,让夏宜兰自己露出狐狸尾巴,让袁松亲眼看见她是什么货色。
白柔锦啃着馒头,眼睛渐渐亮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