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因为什么,她白柔锦重活这一辈子,好不容易看准了一个男人,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生分了。
她翻身坐起来,趿拉着鞋下地。
今天她不找借口了,不送饭,不修灶,她就直接去问他。
男人都是属驴的,牵着不走打着倒退,你要是跟他扭捏,他能跟你装一辈子傻。
她今天非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不可。
实在不行,就像她昨晚想的那样,直接扑上去抱着他亲。
她就不信,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打铁汉子,真能推开她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细细地描了眉,抹了口脂。
没穿那种招摇的新衣裳,而是挑了件半旧的月白褂子,下头配了条青布裙子。
这身衣裳贴身,把她的腰身勒得细细的,胸脯鼓鼓的,看着不显山不露水,可只要一走动,那股子勾人的劲儿就全出来了。
她对着镜子照了照,咬了咬嘴唇,转身出了门。
可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有娇滴滴的声音传来。
白柔锦的手停在门框上,整个人像被钉在那儿。
是夏宜兰。
那声音她太熟悉了,软得发腻,糯得发黏,像糯米团子蘸了蜜,又像麦芽糖拉出的丝儿,丝丝缕缕都缠在人身上。
平时在爹面前,夏宜兰就是这么说话的。
可这会儿,这声音从铁匠铺里飘出来,飘进她耳朵里,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她悄悄往里看。
铺子里,夏宜兰站在袁松面前,离得极近。
她应该是特意打扮过,整个人显得清秀又柔弱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铁锅,嘴角噙着笑,举到袁松面前,仰着脸看他。
“袁大哥,你帮我看看嘛,”那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,“这锅不知道怎么的就裂了,我煮着煮着饭,忽然就漏了,吓死人家了。”
她说着,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口。
夏宜兰比白柔锦瘦多了,那胸原本不大,但硬是被衣裳绷得紧紧的,这一拍,颤颤的,软软的,荡出一圈涟漪。
袁松站在那儿,低着头看那锅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眼睛盯着锅,没看她。可也没躲,就那么站着,任她凑得那么近。
“能修吗?”夏宜兰又问,又往前凑了凑。
这下,她离他只有半臂的距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