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表姐安倩,跟顾寒洲到底是什么关系,需要我去文工团找她领导,或者去部队政治处,好好‘反映’一下,请组织上帮忙调查清楚,给你当证据吗?”
王彩凤的脸色,“唰”一下变得惨白。
她瞪大眼睛,惊恐地看着白芊芊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白芊芊走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,砸在王彩凤耳朵里:
“我离婚了,我跟谁接触,是我的自由。但你表姐……军婚插足,作风问题,这个罪名,她担得起吗?你们家,担得起吗?”
王彩凤手里的饭盒“哐当”一声掉进水槽,溅起一片水花。
她慌慌张张地捡起来,不敢再看白芊芊,低着头,声音发抖: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说什么……我什么也没说……”
说完,像见了鬼似的,端起饭盒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白芊芊站在原地,看着王彩凤仓皇逃离的背影。
水房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水龙头没关紧,滴答,滴答,敲打着水槽里的搪瓷饭盒。
声音空洞而清晰。
谣言,第二天就诡异地平息了。
再也没人当着白芊芊的面指指点点,连背后的窃窃私语都少了很多。
食堂打饭时,轮到白芊芊,打饭的大婶手一抖,本就不多的菜,又舀出去半勺。
她前面的李红英碗里是满满的,轮到她就只剩浅浅一层。
白芊芊看着碗里那点菜,没说话,端着碗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。
旁边原本坐着几个女工,看见她过来,互相使了个眼色,端起碗走了。
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低着头,一口一口,吃得很慢。
菜很少,饭也有些凉了。
但她吃得很干净,一粒米都没剩。
——
胃痛是从那天夜里开始的。
起初只是隐隐的抽痛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。
她没在意,以为是晚上吃了凉饭,喝点热水就好了。
可热水喝下去,疼痛非但没缓解,反而加剧了。
像有一只冰冷的手,攥住了她的胃,用力拧着。
冷汗从额头冒出来,瞬间湿透了鬓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