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推开门,朝外面喊了一声。
季晏礼站在门口,护士把签字单递给他,“您是家属吗?麻药需要家属签字。”
季晏礼下意识接过笔。
正要落笔时,一道的女声突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,“晏礼哥!”
苏青棠小跑着过来,脸上满是焦急,“宝宝突然吐了,吐得好厉害,她一直哭着要见爸爸,你快去看看!”
季晏礼的手顿住了。
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签字单,又看了一眼苏青棠焦急的脸。
“你姐姐这边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苏青棠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泪眼汪汪道:“有医生在,她不会有事的!但宝宝那么小,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
“好吧。”
季晏礼犹豫一秒后,把签字单塞回护士手里,转身跟着苏青棠走了。
护士愣在原地,连忙追上去,“同志,麻药还没签字呢?没有麻药怎么给病人做缝合手术啊......”
季晏礼依旧全程没回头。
他的背影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护士叹了口气,转身回到手术室。
医生走过来,低看苏清欢腹部的伤口,无奈道:“伤口不能再拖了,必须马上缝合。但没有麻药,手术过程会非常疼......”
苏清欢苦笑。
没想到,季晏礼竟连一个签字的时间都不肯给他。
再他心里,她从来都不重要。
苏清欢闭上眼睛,强撑着开口:“直接缝吧,我能忍。”
护士拿起消毒器械,开始替她清理伤口。
冰冷的碘伏涂在伤口上,苏清欢疼得皱了下眉。
医生拿起缝合针,再次提醒:“会很疼。”
苏清欢点头。
就算再疼,也比不上她此刻的心痛。
可当第一针穿进她的皮肉,她还是疼得身体开始紧绷。
没有麻药的缝合,每一针都清清楚楚。
苏清欢用手死死抓住手术台边缘,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暴起。
可她咬着牙,硬是没有喊出声。"
尘灰扑面而来,苏清欢忍不住咳嗽。
季晏礼用力将她甩进去,声音冰冷道:“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承认错误,保证不再胡闹,我再放你出来!”
“砰!”
木门被狠狠关上,接着便是落锁的“咔嚓”声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苏清欢,只有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光。
苏清欢瘫坐在地,心中满是绝望。
她已经来不及去购买墓地安置母亲的遗物了。
遗憾的心情涌上心头,就在苏清欢靠着墙壁昏昏欲睡时,忽然被一股刺鼻的味道惊醒!
一开始,苏清欢以为是错觉。
等了一会儿,她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有人在家里放了煤气!
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闪过,苏清欢立刻扶着墙走向门口。
可她的身体越来越沉,被刺伤的手臂几乎疼到抬不起来。
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!
苏清欢疯狂拍打门板,用尽力气大喊:“开门!救命!煤气泄露了!”
可外面寂静无声。
煤气味越来越浓,她开始感到呼吸困难,头晕眼花。
不行!
她不能无缘无故死在火里!
也不愿意死在季晏礼和苏青棠的家里!
苏清欢屏住呼吸,抬起头发现杂货间的高处有一个用来通风的百叶口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挪动一张旧木桌道墙边,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。
她站在桌上,刚好可以够到天花板。
很快她便发现这不是承重墙,而是后隔出来的一道薄墙。
另一边,应该是楼道外墙。
但她没有工具,只能靠指甲抠,用肩膀撞,拿头去顶那块薄薄的隔板!
没过多久,她的指甲就开裂了,肩膀也青紫一片,额头更是撞出了血。
不知撞击了多少次,隔板总算有了松动,出现了一道缝隙。
可这缝隙过于狭窄,她根本无法钻出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