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季晏礼竟抱着孩子大步追了上来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用力,指节硌得她腕骨生疼。
“你是不是私自跑回来的?”他皱着眉,目光满是审问:“你知不知道没有批准擅自回城是多大的错误!”
苏清欢愣住了。
她盯着他的脸,突然觉得陌生。
相恋十年,异地恋八年,她对他倾注全部爱意,到头来却换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。
季晏礼对上她暗淡的目光,心脏莫名有些难受。
她记得苏清欢以前看到他跟女同学稍微亲近,就会吃醋发飙,硬要他哄很久才好。
如今她却静静地盯着他,一言不发。
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季晏礼不耐烦道:“跟我去港口买票,坐最近的一班船回岛上自己领罚!”
他的力道很大,苏清欢手腕上的留置针被他扯下来,渗出血珠,顺着手背往下淌。
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下意识想抽回手。
怎料季晏礼看到后,嘴角竟扯出一个冷笑:“你在岛上改造八年,什么时候学会装病了?”
2
苏清欢的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穿。
她没有装病。
她是真的快死了。
她刚要举起自己手里的住院单,证明自己没有说谎。
就在这时,季宴礼怀里的小姑娘突然蜷起身子开始发抖,“爸爸,我好难受.......”
季晏礼的脸色瞬间变了,立刻用手慌乱地摸她的脸,“怎么了宝宝?哪里难受?告诉爸爸!”
苏青棠也冲上来,一把扶住季晏礼的胳膊,声音里满是焦急:“晏礼哥,快带宝宝去急诊!她刚才就说头晕,很有可能是中暑了!”
季晏礼抱着孩子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,他突然停下来。
他回过头,看了苏清欢一眼。
“来人!”他沉声看向一侧:“把她锁进我车里。”
两个穿便衣的年轻人从旁边快步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苏清欢的胳膊。
“季晏礼!”苏清欢惊恐地喊出声:“我真的是回来治病的!”
季晏礼没有理会。"
结果在她赶去赴约的路上,得知季晏礼犯了胃病,只能返回别墅先送他去医院打点滴,结果耽误了与江翊然见面的时间。
自那以后,她再没见过江翊然。
后来她听闻江翊然在国外学了医,成了经常登报的专家。
苏清欢回过神,看到江翊然已经用地上的绳子将陈峥反剪双手捆了起来,像垃圾一样丢到一边。
“呜!呜呜!”
陈峥发出不甘的闷哼,可江翊然看都没看他一眼,迅速转身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钳几下便绞开关着苏清欢的铁笼。
看到浑身是伤的苏清欢,他立刻弯下腰,将她小心翼翼地从笼子里抱了出来,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苏清欢的意识开始模糊,但在听见“医院”两个字后,立刻抓紧江翊然的袖子,咬牙道:“不,我不去医院。”
她不想再见到季晏礼。
不想被他纠缠到死。
见她情绪激动,江翊然立刻顺应:“好,不去。”
可她身上的伤需要处理,江翊然立刻带她回到自己的越野车上。
当苏清欢嗅到车内熟悉的那股松木香时,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彻底昏厥在他怀里。
她这一觉,睡了一天一夜。
再次睁眼,她发现自己竟在一家私人医院。
江翊然坐在她床边,紧握着她的手,掌心温热,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。
“清欢,是谁把你伤成这样?”
苏清欢笑笑,摇头淡然道:“马上我就要死了,现在再去纠结是谁伤得我已经没意义了。我只想在生命最后时刻,能得到片刻安宁。”
可江翊然沉默了几秒,竟从屋内的医疗箱里拿出一个采血器,严肃道:“我需要重新给你做一次检查。”
苏清欢看着他,没有拒绝。
反正只有两天了,做什么都一样。
江翊然抽了血,装进试管,然后站起身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必须听我的。”
他不容置疑道,“以我多年的经验,怀疑你是误诊。”
苏清欢愣了一下。
误诊?
江翊然没有多解释。
他打了个电话,二十分钟后,一辆车停在楼下,取走了血样。
一天后,结果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