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针缝完,她的额头已经沁出大颗大颗汗珠,打湿整个手术台。
直到护士告知她脱离危险,苏清欢才敢闭上眼昏迷过去。
4
与此同时,儿童诊区。
季晏礼陪女儿果果做完胃镜,确定果果只是因为病毒性感染引发呕吐,暂无生命危险后,才敢长舒一口气。
等果果用了药,情况稳定下来,在病床上睡着后,他才想起苏清欢。
看看时间,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。
他揉了揉眉心,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手术的楼层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。
手术结束了?
季晏礼推开给苏清欢安排的病房门,发现里面空空荡荡。
床单、被罩都是新的。
他下意识心头一紧,转身问值班护士:“住在这间病房的病人呢?”
护士翻看完记录,抬头回答:“季团长,37床的病人家属在手术结束后不久,就办理了出院手续,已经离开了。”
出院了?
季晏礼一愣。
刚做完流产手术,情况还不稳定,她怎么能立刻出院?
他想不通苏清欢在跟他闹什么?
为了跟他赌气,她竟然连自己的身体健康都不顾?
季晏礼胸口燃起一团无名怒火。
他二话不说,转身离开医院。
他一路开车疾驰到苏家大院。
他不能再放任苏清欢继续胡闹,必须及时把她接回医院,等养好身体后他亲自送她回岛上。
结果他刚在苏家大院门口停好车,就看到苏清欢从大门走了出来。
苏清欢身上穿着病号服,手里还提着一个箱子。
里面装的是她母亲仅剩下的几样遗物。
也是她最珍贵的东西。
今日离开这里,她就再也不是苏家的女儿了。
她转身,准备离开。"
没想到季晏礼竟抱着孩子大步追了上来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用力,指节硌得她腕骨生疼。
“你是不是私自跑回来的?”他皱着眉,目光满是审问:“你知不知道没有批准擅自回城是多大的错误!”
苏清欢愣住了。
她盯着他的脸,突然觉得陌生。
相恋十年,异地恋八年,她对他倾注全部爱意,到头来却换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。
季晏礼对上她暗淡的目光,心脏莫名有些难受。
她记得苏清欢以前看到他跟女同学稍微亲近,就会吃醋发飙,硬要他哄很久才好。
如今她却静静地盯着他,一言不发。
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季晏礼不耐烦道:“跟我去港口买票,坐最近的一班船回岛上自己领罚!”
他的力道很大,苏清欢手腕上的留置针被他扯下来,渗出血珠,顺着手背往下淌。
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下意识想抽回手。
怎料季晏礼看到后,嘴角竟扯出一个冷笑:“你在岛上改造八年,什么时候学会装病了?”
2
苏清欢的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穿。
她没有装病。
她是真的快死了。
她刚要举起自己手里的住院单,证明自己没有说谎。
就在这时,季宴礼怀里的小姑娘突然蜷起身子开始发抖,“爸爸,我好难受.......”
季晏礼的脸色瞬间变了,立刻用手慌乱地摸她的脸,“怎么了宝宝?哪里难受?告诉爸爸!”
苏青棠也冲上来,一把扶住季晏礼的胳膊,声音里满是焦急:“晏礼哥,快带宝宝去急诊!她刚才就说头晕,很有可能是中暑了!”
季晏礼抱着孩子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,他突然停下来。
他回过头,看了苏清欢一眼。
“来人!”他沉声看向一侧:“把她锁进我车里。”
两个穿便衣的年轻人从旁边快步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苏清欢的胳膊。
“季晏礼!”苏清欢惊恐地喊出声:“我真的是回来治病的!”
季晏礼没有理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