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灰扑面而来,苏清欢忍不住咳嗽。
季晏礼用力将她甩进去,声音冰冷道:“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承认错误,保证不再胡闹,我再放你出来!”
“砰!”
木门被狠狠关上,接着便是落锁的“咔嚓”声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苏清欢,只有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光。
苏清欢瘫坐在地,心中满是绝望。
她已经来不及去购买墓地安置母亲的遗物了。
遗憾的心情涌上心头,就在苏清欢靠着墙壁昏昏欲睡时,忽然被一股刺鼻的味道惊醒!
一开始,苏清欢以为是错觉。
等了一会儿,她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有人在家里放了煤气!
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闪过,苏清欢立刻扶着墙走向门口。
可她的身体越来越沉,被刺伤的手臂几乎疼到抬不起来。
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!
苏清欢疯狂拍打门板,用尽力气大喊:“开门!救命!煤气泄露了!”
可外面寂静无声。
煤气味越来越浓,她开始感到呼吸困难,头晕眼花。
不行!
她不能无缘无故死在火里!
也不愿意死在季晏礼和苏青棠的家里!
苏清欢屏住呼吸,抬起头发现杂货间的高处有一个用来通风的百叶口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挪动一张旧木桌道墙边,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。
她站在桌上,刚好可以够到天花板。
很快她便发现这不是承重墙,而是后隔出来的一道薄墙。
另一边,应该是楼道外墙。
但她没有工具,只能靠指甲抠,用肩膀撞,拿头去顶那块薄薄的隔板!
没过多久,她的指甲就开裂了,肩膀也青紫一片,额头更是撞出了血。
不知撞击了多少次,隔板总算有了松动,出现了一道缝隙。
可这缝隙过于狭窄,她根本无法钻出去。"
在这期间,苏清欢通过报纸看到了援非申请。
她在海岛上跟着一名老中医学了一些医术,或许可以派上用场。
于是苏清欢拜托周翊然帮她提交了前往非洲的报名表。
她的申请很快就被批准通过了。
时间紧急,一日后就要出发。
得知她要远赴非洲后,江翊然没有劝阻,只是点了点头,“好,明天我送你。”
出发当天,天空飘着细雨。
当江翊然把苏清欢送到集合点,看到一辆老旧的军用卡车。
苏清欢没有任何抱怨,将身后的背包递给一起同行的同伴,决然上了车。
在她站在卡车踏板上时,回头看向身后的江翊然。
雨丝打湿了他的短发,可他却站的笔直,轮廓在雨雾里有些模糊,唯有那双看向她的眼睛格外明亮。
“清欢,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盖过雨声送进她耳朵里。
苏清欢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告别,顿了顿,最终抬起手朝他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卡车缓缓驶动,江翊然的影子彻底消失不见。
此刻苏清欢坐在车内,看向周围陌生的同伴,指尖微微收紧。
她不清楚未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,但她想通了,以后,她只为自己而活,不会再为了任何人迷失自我。
季晏礼,再见了。
再也不见!
一月后,季晏礼陪同苏青棠母女从沪市回到北城。
一月前,果果被查出疑似白血病,恰好沪市引进了一台先进的检测机器,季晏礼立刻动用人脉预约到了体检名额,连夜带着苏青棠母女坐火车赶了过去。
这一个月里,他专心照顾果果,好在只是虚惊一场。
在确定果果没有大碍后,季晏礼才腾出心思去考虑苏清欢。
他看向自己的传呼机,半晌忽然反应过来这一个月里,他竟然没有收到海岛那边的任何消息。
按理说苏清欢离开的第二日,指挥员就应该把这件事汇报给他。
但他却没收到任何的消息,部队里,也毫无音讯。
季晏礼有些忐忑不安。
最后,他主动给海岛的指挥员打去电话询问:“清欢已经回去了吗?”
指挥员听出他的声音后,先是一怔,随后开口:“苏同志吗?她已经离开这里有一个月了。”
季晏礼立刻沉声训斥:“没我的允许,谁让她离开的?”
指挥员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坦白:“季团长,苏同志生病了,很严重的病......”
不等他把话说完,电话就因为信号中断被迫中止。
正当季晏礼准备回拨电话时,苏青棠突然走过来小声请求,“晏礼哥,果果想在离开前去一趟游乐园,你能不能陪我们一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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