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女儿的湘菜馆做大厨,每月只拿1000生活费。
客人络绎不绝,很快饭馆便远近闻名。
这天下班,徒弟给我做了一盘花生米,女婿看见后冷了脸。
我解释说是徒弟自掏腰包,可以调监控。
他不理不睬,转身对我女儿阴阳怪气:“日防夜防,家贼难防。”
女儿有些尴尬:“我爸就好这口,只是一盘花生米,又没吃别的。”
亲家母不满的插话道:“话不能这么说,咱们小本生意,能经得起这么偷吃吗?更何况,今天偷吃花生,明天就能偷钱。”
“你嫁进我们家,就要为我们家着想。”
“实在不行,换个厨师呗。”
女儿满脸为难的看向我:“爸,要不你给大家道个歉,小事化了呗?”
见她也不信亲爹。
我气得一摔筷子:“我不干了,依着你婆婆所说换大厨吧。”
见我摔了筷子,扯掉厨师帽,女儿沈青柠眼中闪过一丝责怪:“爸,你非要让我难做吗?能不能替我考虑一下?”
我心又是一凉。
身为国宴大厨的我,窝囊在这个小地方,每月只拿1000生活费。
他们舍不得用好菜好肉好材料,我天天贴钱买,一个月至少花一万多。
连徒弟的生活费,也是我出的。
因为工资太低,上次几个打下手的和帮厨一起闹罢工,是我私下塞钱才摆平。
难道这还不算为她考虑吗?
女婿江竹撇撇嘴,又阴阳怪气道:“爸,你自己做错事,还容不得人说两句啦?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啊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亲家母也附和道:“就因为几句话直接撂挑子不干?至于吗?能不能有点责任心?”
她深知外面大厨贵,即便在小县城,起步也要七八千一个月。
像我这样从上京回来的国宴大厨,价格至少两万起步。
所以那句“实在不行就换厨师”,是想以此要挟,彻底拿捏我。
但我不吃这套,重重一哼道:“我活一辈子向来清清白白,从没受过这种委屈。”
“你们请别人掌勺吧,我哪来的回哪去。”
“伺候不起你们这几尊大佛。”"
又因为他打光棍。
我怕他饿着,还一直给他送饭。
按理说他知道我是什么人品,谁知他一开口,竟然也是责怪。
“我没装。”
“没看见打着吊瓶,插着管子吗?”
我没好气的反驳道。
“切,我还不知道你?从小到大鬼精鬼精的,这些都是假的!”
弟弟撇着嘴,“以前还觉得你家庭幸福和睦,没想到也破破烂烂。”
他眼中有一丝幸灾乐祸。
我知道,自己又错付了。
所谓将心比心。
压根比不过“嫉妒”一词,恐怕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,早想看我笑话了。
“现在外边的亲戚都说你是人面兽心,平时老好人,背地里又虚伪,又爱占小便宜,连一盘花生米都偷吃。”
弟弟继续说道。
“青柠把这事传出去了?”
我错愕的问道。
“她劝不动你,只能发动大家伙帮忙喽,最后一致决定让我来。”
弟弟一摊手,“像你这种老骨头,在外怎么生活?女儿女婿对你很好了,也该知足了吧!”
“省的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“而且以后众叛亲离,没人给你养老。”
句句如刀。
狠狠戳烂了我的心窝子。
万万没想到,我的亲女儿沈青柠竟然在外面这么败坏亲爹名声。
痛心过后,我坚决的回道:“饭馆我绝对不会回去了。”
“庙小妖风大,我待不起。”
“至于养老?大不了我住养老院。”
听我这么说。
弟弟脸一板,道:“大哥,你是不是发羊癫疯了?不就一盘花生米吗?至于父女反目成仇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