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怀没怀孕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苏青欢已经不想跟他多解释什么了。
季晏礼的眼神骤然收紧。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他一把攥紧苏清欢的手腕,将她强行从地上拖起来,对上她惨白的脸色,咬牙切齿道:“苏清欢,我们还没分手!你竟然背着我搞外遇!”
他以为苏清欢会像从前一样,看到他生气就低头认错。
结果她只是扯了扯嘴角,语气平静道:“那就分手吧。”
季晏礼这颗烂透的真心,她不想要了。
季晏礼的脸色变得更差。
他顺势掐住她的脖子,手里的力道不断加重,“分手?苏清欢,你是不是在岛上野惯了,觉得我治不了你?你背着我跟别人搞出孩子,随便说一句分手就完事?”
苏清欢被掐得喘不过气。
苏青棠在旁边假模假样地捂住嘴,眼里闪过一丝得意:“晏礼哥,姐姐流这么多血,孩子会不会保不住?”
被苏青棠一提醒,季晏礼目光更加阴冷。
他松开苏青禾的脖子,眼里没有心疼,只有厌恶。
“有我在,这个孩子她生不下来。”
说完,他一把将苏清欢打横抱起,大步往医院里面走。
苏清欢被他抱在怀里,肚子上的伤口被挤压着,疼得她浑身发抖。
她想蜷起身子护住伤口,可动不了。
腹部的血染红了季晏礼身上的军装。
“季晏礼,你放开我!”
她想要挣扎,但她一点力气也没有。
季晏礼没有理她,抱着她径直穿过急诊大厅,直奔妇产科。
他将苏清欢放在手术室门外的推车上,声音冷得像冰,“给她做流产手术!”
护士愣住了,看了苏青欢一眼,试探着开口:“这位女同志流了很多血,要先处理伤口做检查......”
“我让你们做流产手术,听不懂吗?”
季晏礼的目光扫过去,身上的那股气质压得护士不敢再多说话。
苏清欢躺在推车上,想要解释自己没有怀孕,可她张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护士很快喊来做手术的医生,将她推进手术室。
手术室的灯在苏清欢头顶亮起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“患者血压太低,需要家属签字打麻药。”"
苏清欢被迫滞留海岛的第八年,确诊了癌症,组织特批她回城治疗。
这八年里,她申请七次回城,名额总是被占。
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,于是更加卖力工作。
直到她常年积劳得了白血病,才得到一个回城治疗的机会。
回到北城医院,她刚办好住院手续。
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挂号处,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挂号处那边,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。
是季晏礼,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。
八年前,她因成分问题被迫下放海岛。
船要开的时候,他站在码头上,红着眼向她保证:“不管多久,我都等你。”
她相信了。
这八年,季晏礼每个月都上岛来看她。
从南城到海岛一夜的海程,他从没断过,月月都来。
哪怕匆匆一面,他都甘之如饴。
可此时,他却背着她,怀里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蔫蔫地趴在他肩头,小脸通红。
苏清欢正要上前,季晏礼怀里的小女孩醒了。
她从他上抬起头,正好朝苏青欢的方向看过来。
“爸爸,那里有个阿姨,一直在看你。”
苏清欢的脚顿住了。
爸爸?
应该是误会吧?
季晏礼那么爱她,怎么可能与别人结婚生子!
可下一秒,旁边伸过来一只纤白的手,自然地搭在季晏礼胳膊上。
一道清爽的女声传进苏清欢耳朵里,“晏礼哥,咱们去拿药吧,宝宝下午还得打针。”
站在季晏礼身边的那个女人,竟是苏青棠,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!
顷刻,苏清欢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时,趴在季晏礼肩头的小姑娘突然朝着季晏礼喊了一声“妈妈”。
苏清欢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,下意识捂住胸口,指尖死死扣住衣衫。"
可刚迈出大门一步,就看到季晏礼站在不远处。
季晏礼立刻上前,一眼注意到苏清欢脸上有一道鲜红的巴掌印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正当开口问她发生什么了。
苏清欢却先一步开口:“季晏礼,我要死了。”
季晏礼愣了一下,不等他反应过来,苏清欢便继续说下去:“你放过我,我也放过你,好不好?”
手术结束后,她刚清醒过来,就听到医生对她说:“苏小姐,您已经到了白血病晚期,除非能移植合适的骨髓,否则您的生命就只剩下最后三天了。”
苏清欢选择后者。
三天,足够她替自己处理后事。
自从妈妈死后,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毫无保留地爱她了。
季晏礼闻言皱起眉头,紧盯着苏清欢的脸,目光里闪过一丝不耐烦:“苏清欢,你说什么胡话?”
他才不信。
毕竟苏清欢每年在岛上的体检他都会看,身体很健康,不像有病的样子。
她一定是装的。
一定是想用这种方式,博取他的同情。
可她脸上漠然的神色却让他莫名烦躁。
他记得,以前的苏清欢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她每次看到他,眼里会有光,会有期待,会有藏不住的惊喜。
可现在,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一潭死水。
他正要上前握住她的手,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。
“晏礼哥!”
苏青棠从院子留跑出来,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,指着苏清欢喊道:“姐姐她偷了我妈送给我的金镯子!”
季晏礼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了一眼苏青棠,又看了一眼苏清欢。
见她仍面无表情,似乎并不打算解释,立刻沉下脸,质问她:“清欢,是不是你拿了青棠的金镯子?”
苏青棠冲上来,一把抓住苏清欢手里的箱子,满脸怒气道:“我的金镯子肯定在你的箱子里!”
苏清欢不肯松手。
她看了眼季晏礼,声音沙哑道:“这里面是我母亲的遗物。”
季晏礼愣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,可苏青棠已经喊了起来:“晏礼哥,你别信她!她偷了东西还装可怜!我妈送我的金镯子足足有一百克呢!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