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她,转身,大步走向帐外,对守在外面的侍卫厉声下令:
“加派人手,守住王帐!没有本王的命令,不准她踏出一步!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
命令如同最终的判决,将云媞再次打回了原型,甚至比之前更加不堪——她从一件还算新鲜的玩物,变成了一个需要严加看管的、心里可能装着别人的所有物。
沉重的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,也仿佛将她的一颗心,彻底囚禁在了这片华丽的牢笼之中。
云媞瘫软在冰冷的兽皮上,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,泪水浸湿了鬓角。
刚刚萌生的、微弱的情愫幼苗,尚未及茁壮,便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连根拔起,碾落成泥。
囚身,易。
铁木劼的命令如同最坚硬的铁栅,将王帐彻底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。侍卫增加了两倍,日夜不休地守在帐外,目光如鹰隼,连一只飞鸟掠过都会引起警惕的注视。
云媞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到极致,连在内帐与外间之间走动,都会感受到来自帐外无形的压力。送饭食和用品的侍女换成了两个完全陌生的、面无表情的妇人,她们沉默地完成自己的工作,眼神不与云媞有任何交流,仿佛她只是一尊需要维护的器物。
那日之后,铁木劼再未踏入王帐半步。
他像是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,却又无处不在——通过这严密的看守,通过这令人窒息的寂静,通过空气中尚未散尽的、属于他的暴怒与冷冽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