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县城的土路在晨光中蜿蜒。
她走得很急,布鞋踩在露水未干的草叶上,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白芊芊,你疯了,你去干什么?
另一个声音微弱却固执:就去看看,远远地看一眼。就当……送别。
县城唯一的长途汽车站,坐落在城东一片空地上。
说是汽车站。
其实也就是几间平房,一个尘土飞扬的大院子,几辆灰扑扑的长途客车歪歪扭扭地停着。
院子门口挂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,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白芊芊没有进站。
她绕到车站侧面。
那里有一排低矮的砖房,似乎是堆放杂物的地方,旁边还有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。
她躲在一棵最粗壮的槐树后面。
这里正好能看清车站院子里的情形,又不至于被人轻易发现。
晨雾渐渐散开,阳光穿透薄云,洒了下来。
院子里开始有了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