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砚沉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起来,一把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扯掉。
“霍总!您别冲动!”
守在床边的助理被他的动作带得一个踉跄,惊呼着想要去扶。
可霍砚沉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他一般,一把推开助理伸过来的手,踉跄着向外冲去。
“霍先生!您不能离开!”
主治医生连忙赶来,极力劝阻着。
“滚开!”霍砚沉双眼赤红,声音嘶哑。“我要去找阿晚!”
“找谁?江晚小姐吗?”
医生怔愣一瞬,露出疑惑。
“她不是已经死了吗?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,三天前就死了。”
梁沉整个人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缓缓转过头,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才发出声音。
“…你说什么?”
医生看着他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。
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可没等霍砚沉回答,医生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看守所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晚了,我们赶到的时候,她整个人没一块好地方,有些伤口已经溃烂发臭,长满了蛆。指甲被人拔掉了好几个,手指肿得不成样子。”
霍砚沉只觉得心口处如同被利刃狠狠插入一般,痛得他喘不上气来。
医生摇了摇头,还在感慨。
“也是可怜,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听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留下。”
医生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死之前还在喊一个人的名字。好像叫什么…若若?”
霍砚沉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地上。
江晚竟然,真的死了!
来来往往的人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而霍砚沉就那样瘫坐在地上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江晚烧得迷迷糊糊的夜晚。
小女孩死死攥着他的手,声音虚弱却固执。
“霍砚沉,我不想死。”
他说。
“有我在,便永远不会让你出事。”
"
林沫儿冷笑了两声,声音里满是得意。
“现如今,她连家门口的一条狗都不如,竟然还敢把从前的事情抖出去,企图抢回霍夫人的位置,看我怎么给她长长教训…”
话音未落,只听砰的一声巨响,房门被踹开。
林沫儿被惊得浑身一抖,手机从手中滑落。
她抬起头,看着满脸阴鸷的霍砚沉,猛地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镇定。
“砚沉,你回来了…”
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机踢到床底,而后挤出娇弱的模样迎了上去。
“人家肚子好疼,你都不关心我…”
可下一秒,却被男人猛地掐住脖子,摁到身后的墙上。
“你刚刚,在说什么?”
林沫儿看着男人眼中骇人的神色,连腿都在颤抖,强撑着开口。
“没什么,只是在聊些八卦…”
可话没说完,却被男人猛地打断。
“林沫儿!你当我是傻子?”
霍砚沉的声音很低,却让人脊背汗毛直立。
“我只给你一次机会,说清楚,让谁在牢里吃苦?”
林沫儿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她知道瞒不过去了。
“是、是那个总纠缠你的江晚…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企图博取男人的怜惜。
“她进了看守所,我只是想给她点教训,没什么别的…”
霍砚沉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教训?谁叫你动她的?你怎么敢?”
林沫儿被掐得几乎窒息,拼命拍打着他的手。
“我只是太爱你了,砚沉,不过是让人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惩戒,受些皮肉之苦,不会怎么样的…”
霍砚沉听罢,猛地松开手。
林沫儿顺着墙滑坐到地上,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。
可霍砚沉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转身便大步往外走去,头也不回地吩咐门口的保镖。
“把她给我严加看管起来,没有我的允许,谁都不准放她出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