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北荒时,语言不通,习俗不同,饮食难以下咽。
最初的几个月,我几乎夜夜以泪洗面。
那些北荒女子看我如看异类,明里暗里的排挤从未停止。
按照北荒旧俗,可汗去世,其妻妾要么由新可汗接手,要么便夫死妻葬。
大周请求接回我的书信一到,新上任的可汗便送来了一瓶毒药,说是赐我的恩典。
“中原女子体弱,陪葬过程痛苦漫长。夫人既执意要回故土,本王便成全你。”
“服下此药,一日之内无痛而终。足够你死在故国的土地上,不必埋骨异乡。”
“也算是,本王对夫人的一点心意。”
我同意了。
比起死在北荒,葬在那片我从未归属过的土地上。
我宁愿用这最后一日,换一个魂归故里的机会。
哪怕故里早已无人盼我归。
腹中隐约的绞痛已经开始蔓延,我咬紧牙关,将涌到喉间的腥甜咽下。
“殿下可是身体不适?”沈翊尘的声音再次响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