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小土狗在搪瓷盆里扑腾,狗毛飞扬。
谢奕然戴着手套,可裸露的手臂很快泛起红疹,呼吸也开始困难。
她强忍着不适,小心冲洗。
就在快要完成时,小狗突然受惊,狠狠咬在她手背上!
“啊——”
谢奕然吃痛松手,小狗趁机跳出水盆,冲出浴室!
“小白!”苏琳的尖叫声响起。
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,和一声短促的哀鸣。
4
小白死了。
被一辆疾驰而过的军卡撞飞,当场毙命。
苏琳抱着血淋淋的小狗尸体,哭得几乎晕厥。
沈重山将她搂在怀里,目光阴沉地看向站在门口的谢奕然。
她手臂红肿,手背上狗牙印清晰可见,呼吸急促——过敏反应已经很明显。
“谢奕然,”他一字一句,“你故意的?”
“是它咬了我,自己跑出去的。”她声音因喘息而断断续续。
“撒谎!”苏琳哭喊着,“我亲眼看见你故意松手!你就是恨我,恨小白!重山哥,小白才两岁......”
沈重山轻轻拍着她的背,再抬眼时,眼中再无半分温度:
“既然你这么不在乎一条生命,那就去给它赎罪。”
当晚,军区大院后的空地上多了一座小小的坟。
沈重山命人在家属院公告栏贴出通知,冷声吩咐:
“跪下,当着全院家属的面做检讨。说你虐待动物,说你是故意的,承诺以后绝不会再伤害任何小动物。”
谢奕然站在寒风中,浑身发冷。
红疹已经蔓延到脖颈,呼吸每一口都带着灼痛。
她看着公告栏,看着远处被沈重山搂着的苏琳,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家属。
忽然笑了,笑得悲凉。
“跪下。”沈重山重复。
她慢慢屈膝,膝盖陷入冰冷的泥地。"
这份保证,曾是他“真心”的证明,如今成了她唯一的退路。
她开始收拾行李。
生活了五年的家,属于她的痕迹竟少得可怜。
将最后一件常穿的的确良衬衫压入藤箱底时,房门被推开。
沈重山目光扫过藤箱,唇角扯出一抹惯有的讥诮:
“故技重施?这次打算走几天?”
没等她回应,他语气冷硬地宣布:
“上次的事后,琳琳住宿舍不安全。她要搬过来。她有严重的哮喘,主卧朝阳空气最好。你搬到隔壁小房间去。”
越过他的肩,谢奕然看见苏琳抱着那只白色的小土狗,眼神怯怯,声音细软:
“重山哥,别这样......我住哪里都可以的,别让奕然姐为难。”
“没什么为难。”沈重山索性将谢奕然的藤箱推到一边,“身为团长家属,连这点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,像什么话。”
他盯着她,等待熟悉的争执、眼泪,或是那套他早已厌倦的“爱情独占论”。
然而,他只听到一个平静无澜的字:
“好。”
他愣住,准备好的斥责噎在喉间。
她甚至没多看一眼那件被他推开的藤箱,只是转身去拿洗漱用品。
看着她走向比主卧小得多的房间,他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,但很快被“她总算识大体了”的想法覆盖。
客房虽小,却整洁。
谢奕然放下东西,剧烈的头痛伴随着恶心袭来。
她吞下医生开的药,和衣倒在床上,意识很快陷入混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巨响将她从深沉的昏睡中拽出!
房门被猛地踹开,冷风灌入。
下一刻,她的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抓住,整个人被粗暴地拽下床,重重摔在水泥地上!
眼前是沈重山盛怒到近 乎扭曲的脸,那双总是冷淡的黑眸里燃着骇人的火焰,再无半分理智。
“谢奕然!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恶毒!”
他几乎是将她拖行过冰冷的走廊,一路拽到院子外,指着跪在冬夜寒风中、浑身湿透、瑟瑟发抖的苏琳。
“我才离开三个小时!你就敢把她赶出来罚跪?你知不知道她刚退烧,这样会要了她的命!”
谢奕然在冰冷的泥地上打了个寒颤,头痛欲裂,视线模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