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很想说皇帝越老越昏聩,为了讨乔贵妃欢心,简直是置国家安危而不顾了。
萧承邺已经习惯了父皇的偏袒,自乔贵妃入宫,他跟母后就备受冷落,母后更是为此郁郁寡欢多年,他若学母后,怕是早被呕死了。
“无妨。”
他将密信点燃,看它一点点被火舌吞没,神色淡然从容:“这门婚事成不了。眼下还是平定桃州乱党为重。你去安排,三天后,我们启程去桃州。”
“是。”
何不言应声,却迟迟没走。
萧承邺捏着眉心,看他一眼:“怎么了?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何不言微微皱眉,欲言又止,“此事……涉及殿下私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是那梁氏。”
何不言从袖口拿出一张户籍,递了过去:“我让人细查了她的身份信息,她不是土生土长的鹤州人,十四岁前信息不详,十四岁后被醉花楼老鸨梁瑛收养,二十岁母承女业,十年里,在她经营下,醉花楼遍布南疆十二州。”
萧承邺翻看着梁宛的户籍信息,问一句:“然后呢?”
何不言继续说:“她每年四月去桃州小住一月,桃州喜种桃花,有十里桃花林,乃天下一绝,她言说喜欢那里的桃花。可我直觉蹊跷。”
“桃州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