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躺在手术台上的苏青禾动了动嘴唇,“我自己签。”
她话一出口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苏青禾睁开眼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她撑着最后一口气,一字一句清晰地说:“我没有家人,我自己签。”
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,最终还是递上了笔和同意书。
苏青禾接过笔,手在颤抖,手指冻得发紫,指甲断裂处还在往外渗血。
可她握紧了笔,一笔一划,在“家属签字”那一栏,缓缓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写完后,她将笔和同意书还给护士。
等到麻药注入她的皮肤,身上的痛感逐渐消失。
苏青禾才敢闭上眼,任由黑暗再次将她吞没。
苏青禾再次醒来时,窗外已经黑了。
她躺在病床上,浑身酸痛,手上还扎着输液针。
稍微一动身,她身体就像是被拆散后重新拼接起来的异样,全身的每一块骨头都在疼。
她强忍着剧痛起身,目光不经意落在床头柜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红色的本子。
苏青禾伸手拿过来,看到本子封面上清晰地写着“离婚证”三个大字,眼前顿时一亮。
她翻开。
看到她和蒋厅南的名字上盖着清清楚楚的钢印,顿时眼眶发酸,却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从现在起,她解脱了。
以后她就不再是蒋太太,也不用再被这里的一切困住。
苏青禾合上离婚证,直接拔掉自己身上的输液针,换下病号服,穿上自己原先那身破旧的衣服,将离婚证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等到护士进来时,发现她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护士连忙阻拦,“同志,您的身体状况很差,需要住院多观察几日......”
“不用了。”
苏青禾拒绝了。
她交了费用,径直离开医院大厅,没有回一次头。
苏青禾离开医院后,直奔火车站。
夜晚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,可她却感觉不到冷。
到了火车站,她找到失物招领处,发现自己前几日掉落的藤箱果然还在,或许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太破旧,没人动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