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!”季辰也不客气,端起碗刚要动筷子。
夏知遥也在一旁找个位置坐了下来,礼貌地看着他吃。
这个季辰给她一种亲近放松的感觉,如果是沈御在这,那她是万万不敢坐的。
这时,背后的空气突然降了几度。
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,如潮水般从门口涌来。
夏知遥一抖,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寒意,让后颈细小的绒毛瞬间炸立。
她全身僵硬地转过头。
厨房门口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。
沈御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,领口微敞,袖口卷到手肘。
此时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。
逆着光,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阴鸷暴戾的低气压,足以让方圆十里内的生物窒息。
季辰反应更快,脸上的嘻嘻哈哈瞬间收敛,比翻书还快。
“哥。”他立即放下手里的面,起身立正站好,刚才的风流劲儿荡然无存。
“沈……沈先生!”
夏知遥瞬间从椅子上弹射起来。
“我饿了,让小嫂子给我煮碗面吃,哥你不会吃醋吧?”
季辰嘿嘿一笑。
“小嫂子”这个称呼把夏知遥吓了一跳,连忙澄清。
“季先生,我,我不是……”
她完全明白自己的地位。
“让你去查孟钦邦那批货的缺口,查清楚了?”
沈御打断她,面向季辰开口问道。
季辰整个人一顿。
“呃……那个,丹猜还在审……”
“没查清楚你跑到这儿来吃面?”
沈御打断他的解释,语调并不严厉,却让人遍体生寒。
“很闲?”"
夏知遥浑身一抖,不敢再犹豫,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。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外面是炎热肮脏的地狱,里面是恒温24度奢华寂静的另一个空间。
夏知遥紧紧贴着车门缩成一团,不敢靠沈御太近。
她只敢坐椅子的一个小角,大半个身子都悬空着,双手抓着一点点裙摆,把自己脏兮兮的小脚往裙后缩。
那是顶级的小牛皮座椅,她怕身上的泥蹭上去。
“开车。”沈御淡淡吩咐。
车身平稳地启动,巨大的轮胎碾过泥泞,几乎感觉不到颠簸。
车厢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冷气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。
夏知遥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。
身边的男人虽然没有任何举动,但自带的强大气场却是如此威压迫人,让她如坐针毡。
她应该说点什么。
讨好?
还是求饶?
刚刚过来之前,巴爷的话还在耳边回荡:
“能让沈先生看上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你要好好伺候,要是让沈先生退回来,我就把你撕碎了喂狗!”
夏知遥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,终于下定决心,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,面对沈御,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蝇:
“沈……沈先生您好……”
“谢谢您……救了我。”
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,至少这一刻,她不用去被那群男人“开火车”了。
沈御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转过头来。
车窗外的光影飞速掠过,明明灭灭地打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骨上。
那双凌厉的眸子微微眯起,视线从她苍白的小脸一直滑落,经过她紧绷的脖颈,最后停在那双蜷缩着的,沾满泥垢的脚上。
洁白的小牛皮座椅边缘,已经蹭上了几点黑色的泥印。
夏知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下意识地把脚往裙子里缩,恨不得把脚剁了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沈先生,我……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我给您擦干净……”
夏知遥立刻弯下腰,手忙脚乱地擦拭着那几点泥印。
前方突然一个刹车,夏知遥的脑袋咚地一下撞到了前面的座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