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扎在云媞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萧玦!
她怎么会知道萧玦?!还知道他们……
云媞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手指冰凉。她强作镇定,冷声道:“道听途说之言,乌雅姑娘还是莫要轻信。我有些乏了,姑娘请回吧。”
乌雅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和强装的镇定,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。她不再多言,从善如流地行礼告退:“既然如此,公主好生歇息,乌雅告退。”
帐帘落下,内帐中只剩下云媞一人,和不安地蹭着她小腿的灰耳。
她僵立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乌雅绝不是无心之言!她是故意的!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,特意来告诉她这些?还是在铁木劼就在前帐的时候?
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她的脑海——乌雅是要借她的口,或者说,是借可能隔墙有耳的“巧合”,将萧玦的存在,将他们过往的关系,捅到铁木劼面前!
前帐的议事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
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内外帐相隔的帘幔处。
云媞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她猛地转头,看到铁木劼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,深褐色的眸子如同鹰隼,锐利地钉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他听到了多少?
他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那目光不再是近日来的平和与专注,而是恢复了最初的、令人胆寒的审视与冰冷,甚至……比以往更甚,里面翻涌着一种压抑的、暗沉的风暴。
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压得云媞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