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那是真有事啊!刀子都插在男人的胸口了。
“玛德,遭暗算了。”
龙震怀还没说完话,从暗处突然跳出来七八个持刀的大汉。
这些人磨刀霍霍冲着两人就来了。
顾淮珹眼疾手快,对着最前面的那人一个飞踢,直接把人干翻在地。
说起来已经很久没干架了。
上一世离开姜颜后,他在道上混简直是拿命赌,每天刀口舔血,一对多是常有的事儿,就这样硬是把他干仗的本事练出来了。
别说现在也就七八个人,就十多个,他也招架得住。
只听见一阵阵咔嚓的声响,地上就乱七八糟倒了许多人。
顾淮珹拿起地上的刀,才刚举起来,那些人见势不妙,拔腿就跑了。
顾淮珹扔了刀,又重新将龙震怀扶起来。
“小伙子身手不错啊!”
从龙震怀眼里投射出来满满的欣赏。
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他问。
顾淮珹揣着明白装糊涂,摇了摇头。
“枭龙堂堂主,你今天救了我,跟着我干,绝对亏待不了你。”
顾淮珹犹豫了。
进枭龙堂,然后一步步往上爬,最后开公司创立自己的商业帝国,这是上一世走过的路。
这条路他很熟悉,重来一世,定然会走得更好。
可是这一世,他带着姜颜。
他不愿意再过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。
他只想跟他的颜颜平平淡淡地活着。
“我给你时间考虑,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,只要想通了,随时来找我。”
顾淮珹点点头,然后故意伸展自己的身体,甚至还做出受了点伤的样子。
这意思很明显了。
救了人,总得给点回报吧!
好在龙震怀是个明眼人。
“你救了我,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。”龙震怀道。
“给钱就行。”顾淮珹直接开口。"
真踏马丢人啊!
姜颜都觉得自己哭得莫名其妙。
老情人重逢,看到她过成这样,顾淮珹应该很得意吧!
她过成这样,就是仇人也该释怀了。
姜颜在年少无知的时期,被顾淮珹哄骗着偷吃了禁果。
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乖学生,顾淮珹还是个街边小混混。
他们是怎么相恋的呢?
是饥饿时顾淮珹递过来的一个面包,是下雨天的一把伞,是冬天的一副手套,是崴脚后的一个坚实的臂膀。
确定关系的那天,是她和母亲吵架,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,顾淮珹将她带回那个四处漏风的小破屋。
他们拥挤在一起,在一张狭窄的床上睡了一晚。
爱情的味道在少女的心上是沾了糖的果酱,酸涩甜蜜又美味。
被母亲知道的那天,她抬手给她一个耳光。
“跟小混混在一起,姜颜,你要不要脸,你想毁了自己,也别用这么恶心的方式!”
恶心吗?
姜颜并不觉得,她沉溺在爱情的甜蜜里,和顾淮珹恩恩爱爱畅想未来。
直到大一开学没多久,她恶心想吐,去医院一查,怀了顾淮珹的孩子。
把这个消息告诉顾淮珹后的一周,那天她回家,看见顾淮珹正在屋子里和母亲对话。
那张怀孕诊断书就放在姜母的面前。
“阿姨,你说我是小混混,是没爹没妈的野种,现在你女儿怀上了野种的孩子,多个了小累赘,你应该很开心吧!”
姜颜的母亲当场气晕,顾淮珹看着姜颜,笑得有几分得意。
“姜颜,今天就不跟你说再见了,今天要说,永不相见。”
从那以后,顾淮珹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。
回忆是一把开刃的利剑,精准插到姜颜的心脏。
海城上空萦绕着厚厚的雾霾,这座城市在这一刻,真的是脏透了。
深秋的夜晚,姜颜只穿了一条低胸的紧身短裙。
脚踩枯黄的落叶,这一晚,竟然比深冬还要寒冷。
耳边是汽车急刹的声音。
姜颜侧过头,黑色的宾利停在眼前。
车窗滑下,是一张硬朗坚毅、棱角分明的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