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,包厢里的气氛似乎才真正松弛下来。年父脸上红光满面,显然对今晚女儿的“表现”和沈入年最后的“给面子”很是满意。
其他人也纷纷夸年岁“大方得体”、“有乃父之风”。
年岁却有些食不知味。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入年最后看她的那一眼,平静无波,却又像隔着千山万水。
还有他起身回敬的动作,是出于礼貌,还是别的什么?
她借口去洗手间,走出了包厢。走廊里安静许多,她深深吸了口气,才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。
走到拐弯处,却看到前方不远处,沈入年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一盆高大的绿植旁边,背对着她,正在讲电话。
他微微侧着头,手机贴在耳边,从这个角度,能看到他清晰冷峻的下颌线。
“嗯,资料我看过了……明天上午会议你准备好材料……另外,西区老纺织厂那个片区,把最新的测绘数据和产权梳理报告也发我一份……”
年岁的脚步顿住了。西区老纺织厂?是她那天发照片问他的地方?
他是因为她提到了,才特意去关注,还是本来就打算处理?
沈入年挂了电话,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视线,转过身来。
目光相接。年岁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,脸腾地一下红了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“沈、沈局长……您还没走?”
沈入年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无处安放的眼神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道:“年小姐也出来透气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