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逢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许迎死了?”
但很快,他又不可置信地摇头,嘶吼道:“不会的!迎迎不会死,一定是你们搞错了!”
事到如今,顾逢依旧不肯相信。
“信不信随你,迎迎马上就要火化了,想见她最后一面,就快点过来!”
“老公,出什么事了?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孙意茹凑过去,抬手试探顾逢的额头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顾逢连行李都没收拾,跌跌撞撞冲出了酒店。
一路上,他都在嘴里默念着:许迎长命百岁。
他还在逃避,还在自欺欺人。
直到他赶到医院,在太平间看到我的尸体时,脸上的镇定瞬间碎裂。
我的脸白的像雪,嘴唇青紫,嘴角处还残留着一丝血迹。
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自己的尸体。
我死的时候,样子应该不太好看。
护士在一旁告诉他我去世时的情况。
我是在路上突然发病去世的,死亡时间是零点,附近的摩天轮下,还有人在求婚。
顾逢拿着我之前的病历单,上面清楚的显示,我的寿命熬不到明年。
他终于知道了,那天救护车上,被白布盖着的尸体,就是我。
原来我之前说的不用治,是因为自己根本等不到明年。
原来那天我突然说的下辈子不再相遇,是临死前的遗言。
他求婚的戒指永远无法送到,给我发的信息也永远无法得到回复。
顾逢后退了好几步,捂着心口蹲下来,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肩膀还在抖。
他哭了很久很久,久到护士忍不住催他。
“先生,您看完了吗?先签字吧,后面还有手续要办……”
顾逢签字时,手一直在抖。
曾经签病危通知都分外淡定的人,此时再也无法强装淡定。
我的尸体被送去火化。
前来送我的,只有顾逢和陈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