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适才冰冷的警告突然在脑海浮现。
夏知遥绝望地闭上眼,双手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哪怕痛到浑身痉挛,所有的尖叫和痛呼,都被那双颤抖的小手硬生生堵了回去,只化作指缝间几声破碎变调的呜咽。
眼泪决堤般汹涌,瞬间打湿了枕头。
太痛了。
真的太痛了。
沈御看着眼前这个小东西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,脸憋得通红,双手紧紧捂着嘴。
小鹿般的眼里全是破碎的水光。但这副极力忍耐,痛到极致也不敢违抗命令的模样,极大地取悦了他。
他俯下身,拉开了她捂着嘴的一只手,扣在枕侧。
感受到她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的放松,沈御凑到她耳边,气息灼热,语带笑意。
“不让你喊,不是不让你叫。”
那是……什么意思?
夏知遥脑子里一片浆糊,痛得根本无法思考。
沈御没有解释。
他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。
……
“呜……”
细碎的的轻吟声终于从她的唇角溢出。
绝望,却又只能被迫承受着灭顶的欢愉与痛苦。
夏知遥不敢再想下去。
就在这时,她的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。
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,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。
一套崭新的,带有浓郁当地特色的服饰。
上身是一件浅金色的修身短襟上衣,丝绸质地,绣着繁复的莲花暗纹。下面是一条墨绿色的筒裙,裙摆处用金线绣着孔雀翎的图案。
很华丽,也很……女性化。
甚至旁边还放着一套蕾丝质地的内衣,尺码看起来竟然分毫不差。
夏知遥呆呆地看着那套衣服。
给她的?
不管是什么,她都没得选。"
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平静。
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极度无聊。
沈御就像消失了一样。
夏知遥每天待在房间里,除了吃饭和睡觉,就是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外面的草坪。
有时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,那是雇佣兵在训练。有时候能看到阿KEN进进出出,行色匆匆。
但那个男人,始终没有出现。
一开始,夏知遥还提心吊胆,生怕沈御突然闯进来要她履行什么义务。
但随着时间推移,这种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虑。
他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?如果被忘了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过段时间,如果不杀她,或许会把她放了?
又或者,等哪天想起来觉得她浪费粮食,直接把她处理掉?
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,比直接的酷刑更折磨人。
她在房间里找到几本过期的英文军事杂志,虽看不太懂那些枪械型号,但也强迫自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读,以此来打发漫长而枯燥的时间。
第四天晚上。
外面的雨下得很大。东南亚的雨季总是这样,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。
夏知遥躺在床上,听着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这几天她养成了浅眠的习惯,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,她似乎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同于美姨的轻缓,也不同于阿KEN的利落。
那是一种沉稳,笃定的脚步声。
停在了她的门口。
夏知遥瞬间惊醒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屏住呼吸,黑暗中盯着那扇门把手。
咔哒。
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。
沈御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,黑色的工装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。
男人甚至没有朝床边看一眼,反手将门带上,径直走向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单人真皮沙发。
军靴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坐了下来。
高大的身躯陷进沙发里,长腿舒展。"
还有,爸爸妈妈也生死未卜,必须要找到他们。
吹干头发,她打开衣柜。
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男士白衬衫和几条也是偏中性的棉质裤子,显然不是为女性准备的。
她挑了一件最小号的白衬衫套上,衣摆长到了大腿根。
又翻出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,裤腰太松,她只能把抽绳系得紧紧的。
洗完澡,那种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,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,爬上那张柔软的单人床,脸颊刚沾到枕头,意识就彻底断片了。
这一觉,睡得昏天黑地。
再次醒来时,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探照灯的光束。
肚子发出一声不争气的“咕噜”声,胃部因为长期的饥饿在痉挛抽痛。
夏知遥摸索着按下床头的开关。
暖黄的灯光亮起。
她惊讶地发现,不知道什么时候,房间的小圆桌上多了一个托盘。
一个保温罩扣着,旁边放着一瓶水。
她光着脚下床,揭开保温罩。
一股浓郁的酸辣香气扑面而来。
是一碗冬阴功海鲜面,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青木瓜沙拉和几个山竹。
不算什么顶级豪餐,但在吃了五天发馊的剩饭后,这简直就是御宴。
夏知遥原本想保持一点斯文,但第一口汤入喉,酸辣温暖的感觉瞬间激活了味蕾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面条,虾仁鲜甜,蘑菇爽滑,每一口都是活着的实感。
十分钟后,碗底连汤都不剩。
吃饱了,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。
夏知遥看着空荡荡的盘子,心里有些不安。
这里不是餐厅,没有服务员。
美姨看起来虽然和善,但毕竟人家是这里的管事,不是她的保姆。
想到这里,她端起托盘,走进了浴室。
没有洗洁精,她就用洗手液。没有洗碗布,她就用手指一点点搓。
她洗得很认真,把碗筷冲得没有半点油星,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回托盘里,放在桌上。
刚放下不久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美姨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几个橙子。"
“嘶……”
她试图动一下,却立刻倒吸一口凉气。
疼。
像是被拆散了架,又重新粗暴地拼凑起来。
尤其是腰和腿,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劲,仿佛那已经不是自己的肢体。
那个男人……简直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怪物。
夏知遥咬着牙,强忍着身体的不适,撑着床垫慢慢坐了起来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身上也是。
沈御不在。
那种压迫到令人窒息的气场消失了。
夏知遥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很好,夏知遥。
你又成功的多活了一天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,惨不忍睹。尤其是大腿内侧,简直没眼看。
但清爽干燥。
是谁清理的?
美姨?还是……他?
夏知遥不敢深想,只要一想到昨晚那个男人如野兽般凶狠又充满掌控欲的眼神,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。
不管怎样,她活下来了。
初吻都还在,她就这样把自己交付了,换来了暂时的喘息。
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。
梦里,剧痛突然袭来。
“啊——!!!”
她猛地仰起脖颈,身体绷紧。
凄厉的惨叫声马上就要爆发出来。
——不可以喊。
——我不喜欢吵。"